第66章 师徒父子,风无相 封神之张奎问道
不过他很快收敛,心中却对这师徒间真挚自然的感情生出一丝羡慕。这等师徒情谊,在勾心斗角的官场和残酷的修行界中,实属难得。
赵公明见张奎神色,老脸也是微微一热,有些不好意思地捋了捋鬍鬚,无奈嘆道:“唉……让张奎道友见笑了。贫道这两个劣徒,资质尚可,就是这心性……尤其是那姚少司,一根筋通到底,净会给贫道惹是生非,实在是管教无方。惭愧,惭愧啊!”
他虽然言语中充满了指责,但那语气里蕴含的关切与那种“自家孩子再蠢也是自家孩”的复杂情感,张奎一听便知。这位名震洪荒的大罗金仙,在徒弟面前,也与寻常人家的严父无异。
张奎自然不会点破,顺势温言劝慰道:“前辈过谦了。依晚辈看,九公道友沉稳干练,少司道友赤子之心,皆是道心纯粹、良善正直之人。修行之路漫长,有些许挫折歷练,亦是好事。假以时日,稍加磨礪,必成大器。”
这番话可谓是说到了赵公明的心坎里。他虽嘴上骂得凶,內心对这两个亲手带大的徒弟还是极为看重和疼爱的。闻听张奎如此评价,赵公明顿时转恼为喜,黑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刚才那点尷尬和不快瞬间拋到九霄云外,哈哈大笑道:“哈哈哈!道友此言,深得我心。走走走,此处不是说话之地,且隨贫道回罗浮洞,今日定要与道友好生畅饮一番,不醉不归。”
说罢,赵公明大袖一挥,脚下祥云自生,托起他与张奎二人,悠悠然升空,朝著峨眉山深处,灵气氤氳的罗浮洞飞去。
云头之上,清风拂面,俯瞰下方峨眉盛景,万千峰峦尽收眼底,別有一番开阔气象。
赵公明心情甚好,与张奎並肩而立,笑问道:“道友此番不远万里来我峨眉山,想必不只是游山玩水吧?吕岳师弟传讯於我,说道友欲求教『飞身托跡』之法?”
张奎点头,坦然相告:“前辈明鑑。晚辈修行至今,深感保身立命之术不可或缺。听闻『飞身托跡』乃天罡妙法,能隱於天地,遨游四海,於未来大有裨益。只是此法玄奥,非师传难以入门,故特来叨扰,恳请前辈不吝指点。”
赵公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讚赏:“道友求道之心坚定,眼光亦是不凡。这『飞身托跡』確是玄妙无穷。不过……”他话锋一转,带著几分好奇与考较之意,“贫观道友方才现身救人,身形飘忽,气息与周遭环境隱隱相合,似乎已初得此术三昧?莫非在此之前,已有高人指点?”
张奎心中暗赞赵公明眼力毒辣,也不隱瞒,將途径终南山,偶遇云中子,得其传授“云无常”之意的事情简要说了一遍。
“哦?云中子道兄?”赵公明抚掌笑道,“妙极!妙极!云中子道兄的『云无常』,变幻莫测,聚散由心,確是得了此术真諦。不过嘛……”他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贫道所悟,却与他又有不同!他取『云无常』,贫道则重『风无相』。”
“风无相?”张奎精神一振,知道关键来了。
“不错!”赵公明目光炯炯,望著天际流云,声音带著一种玄妙的道韵,“风,无形无相,无孔不入,动则雷霆万钧,静则了无痕跡。其速快绝,念动即至;其性至柔,无可阻挡。『飞身托跡』之风无相,追求的便是这般极致。非止步於模擬风云形態,而是要將自身彻底『化入』天地法则之风中,心之所至,身之所往,无跡可寻,无影无踪,真正达到『不见於世界,却存於世界』的至高境界。”
他寥寥数语,却为张奎推开了一扇与“云无常”截然不同,却同样通往“飞身托跡”至高殿堂的大门。张奎只觉得脑海中灵光迸现,许多之前修炼“云无常”时遇到的滯涩之处,竟有了鬆动的跡象。
看著张奎陷入沉思,眼中异彩连连,赵公明满意地点点头,笑道:“道友不必急於一时。且先隨贫道回洞府,饮上几杯仙酿,稍后贫道再与你细细分说这『风无相』之妙,保证让你不虚此行。”
说话间,祥云已飞至一座灵气尤为浓郁的仙山之前。但见山峰奇秀,烟霞笼罩,一处洞府门户大开,上鐫“罗浮洞”三个古朴大字,隱隱有仙音繚绕,正是赵公明的道场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