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钢铁雷狱与鬼塚入局 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水声停了。
检修口的铁皮盖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铰链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们给轴承抹了油脂。
陈从寒倒掛在天花板的三角凹槽里,血液倒灌进颅腔,太阳穴像被人拿钉子往里拧。左前臂的皮肤从发黑变成了发紫,毒素顺著静脉往上爬,已经越过了肘窝。
他不看那条胳膊。
他看麵粉。
检修口的铁盖落在地上,没有声音。第一个人影从半米高的洞口爬出来。姿势极专业——头和右手同时探出,右手握著一支带消音器的南部十四年式手枪,左手撑地,膝盖不著地,整个人像壁虎从缝隙里流出来。
橡胶涂层的防水服在萤光棒残余的绿光里泛著暗哑的光泽。
他的鞋底踩上了麵粉。
没有察觉。
第二个人出来了。比第一个快,肩膀更宽,手里多了一把短刀。刀刃上有淡淡的反光,涂了东西。
第三个。第四个。
陈从寒在心里数。每一个人影从检修口钻出来的时候,他的拇指就在开关边缘多压一分力。
不够。
第五个。
这个人不一样。他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蹲在检修口旁边,头微微偏向两侧,像一只从洞穴里探出来的蝮蛇在用舌头品尝空气。
鬼塚。
陈从寒认出了他。不是靠脸——锅炉房里的光线不够看清五官。靠的是节奏。前四个人从出洞到站起来,每个人花了不到三秒。这一个蹲了七秒还没动。
他的右手没有拿枪。
拿的是一管玻璃容器。容器里的液体在微弱的光线下呈琥珀色,稠度介於蜂蜜和水之间。
高能液体炸药。
陈从寒的后槽牙咬紧了。这东西要是在地下室引爆,三台工具机会变成铁水。
第六个人从检修口钻出来,手里拎著一个方形铁盒,天线已经拉出来了——遥控起爆器。
六个。加鬼塚,七个。
全进来了吗?
他侧耳听。检修口后面的管道里没有第八个水声。
够了。
鬼塚终於站起来。他走路没有声音,但麵粉不会说谎。白色粉末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鞋印,前掌深、后跟浅——重心压在前脚掌上,隨时准备弹射。
他走了三步。第四步的时候,脚底传来的触感让他停下了。
不是石板的粗糙。不是灰尘的绵软。是一种更细腻的、像滑石粉一样的颗粒感。
鬼塚蹲下去的动作很快。两根手指捻起地面的白色粉末,放到鼻尖。
陈从寒看见他的肩胛骨瞬间绷紧了。
“伏せろ——”
日语。趴下。
但他喊出的是另一个词。
“罠だ!”
陷阱。
这个词从鬼塚嘴里弹出来的速度很快。快到他身后的第六个人还没听清就已经下意识地蹲下了,快到第四个人的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烟雾弹。
但不够快。
陈从寒的拇指推下了第一个挡位。
咔。
电灯开关的簧片弹过触点,铜芯线里的电流以每秒三十万公里的速度窜进第一路串联迴路。
六枚阔剑雷。检修口两侧各三枚。贴地三十厘米。扇面朝內交叉。
起爆。
世界在零点零三秒內从黑暗变成了白昼。
不。比白昼更亮。是焊接弧光的那种白。刺穿眼皮的那种白。
四千八百颗钢珠和废旧螺母被c4炸药以每秒一千二百米的速度喷射出去。两侧各三枚的交叉扇面在检修口前方两米处完美重叠,形成了一道宽三米、高半米的金属幕帘。
走在最前面的两名尖兵连骨头都没剩下完整的。
钢珠穿过橡胶防水服的时候没有阻力——就像手指戳破湿报纸。每一颗钢珠进入人体后都会在软组织里翻滚、碎裂、改变方向,把肌肉搅成肉糜,把骨头劈成碎片。
第一个尖兵的上半身直接消失了。从胸骨以上变成了一团向后喷射的红色雾气,雾气里混著碎布、碎骨和牙齿。下半身还站著,站了大概零点四秒,然后膝盖弯折,无声地倒下去。
第二个尖兵试图侧转身体。钢珠从他的左髖骨灌入,从右肩胛骨飞出来。他的脊柱被打断了三节,身体折成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
第三个人和第四个人被衝击波掀翻。其中一个后脑勺撞在铸铁管道上,另一个被弹片削掉了半张脸。
血。到处都是血。铁管上、墙壁上、天花板上。温热的液体溅到陈从寒的靴底,在倒掛的姿势下顺著鞋面往脚踝流。
铜锈味。硝烟味。烧焦的蛋白质的腥臭。
陈从寒的拇指没有停。
第二个挡位。推。
保持一秒。老赵说的。
一秒。
天花板上的八枚阔剑雷同时炸开。这一次是从上往下。四十五度角。
六千四百颗钢珠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
还没从第一波爆炸中反应过来的第三个人被钉死在地板上。金属碎片把他的身体压扁了,防水服的橡胶涂层在高温下融化,粘在石板地面上,发出“兹兹”的声响。
烟尘太浓了。锅炉房里的能见度降到了零。
陈从寒闭著眼。他不需要看。系统听觉强化把爆炸的余波过滤掉,只留下有用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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