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0章 钢铁雷狱与鬼塚入局  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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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动。

在浓烟的最深处。在铸铁管道的背面。

鬼塚。

那个瞬间陈从寒还原了鬼塚的动作——白光亮起的那零点零三秒里,鬼塚没有趴下。他一把攥住身旁两个手下的后领,把两具活人的身体扯到自己面前,同时双腿蹬地,整个人带著肉盾向右侧最粗的那根铸铁管道后方翻滚。

钢珠打穿了两具肉盾。但肉盾消耗了大部分动能。鬼塚活了下来。

第六个人——拎著遥控起爆器的那个——也在铁管后面。但他的左腿被弹片削断了小腿肌肉,骨头露在外面,白森森的。

两个活的。

陈从寒的食指摸上了第三个挡位。

“你——”

鬼塚的声音从浓烟里传出来。日语。沙哑。但稳得可怕。没有恐惧。

他说的不是“你是谁”。

他说的是:“你在天花板上。”

陈从寒的手指停了。

鬼塚在笑。笑声闷在铁管后面,混著硝烟和血腥味,像野兽的低吼。

“两路不同高度、不同角度的定向雷。如果你在地面,第一波就会把你自己洗成碎肉。你一定在扇面盲区。这间屋子的盲区只有一个——锅炉底座和天花板的夹角。”

顿了一下。

“你是倒掛著按的开关。”

陈从寒没回答。

他听见了另一个声音。玻璃和金属碰撞的轻响。

鬼塚在拧那管液体炸药的盖子。

“我手里这管硝酸异丙酯,够把这面墙连同你身后的整间地下室一起送上天。”鬼塚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我数三——”

第三个挡位。推。保持一秒。

第四个挡位。推。保持一秒。

陈从寒没给他数到一。

锅炉房承重墙两侧的十枚阔剑雷和头顶管道交叉点的六枚阔剑雷在零点五秒的间隔內依次引爆。

一万零八百颗钢珠。

从四个方向同时灌入。

铸铁管道被击穿了。不是一个洞。是几十个洞。钢珠从管壁的两侧同时穿入,在管道內部交叉弹射,把管道內壁刮出了无数道沟槽。

管道后方不再是安全的。

鬼塚的惨叫声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第四路爆炸的衝击波盖住了。

最后六枚阔剑雷从天花板上往下倾泻的金属流扫荡了所有残余的死角。

然后是寂静。

绝对的寂静。

硝烟在狭窄的锅炉房里翻滚、堆积、凝固。空气热得发烫,每吸一口都像在嚼铁屑。

陈从寒鬆开了控制板。松木板从他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从天花板上翻下来。靴底踩在地面上的时候,脚下传来的触感不是石板。

是肉泥。

他低头。萤光棒已经在爆炸中被震碎了,但铸铁管道上掛著的一小片还在发出微弱的绿光。

光照著地板。

地板上没有完整的尸体。只有碎片。肉的碎片。骨头的碎片。橡胶防水服的碎片。还有一只完整的手,五根手指张开著,像在抓什么东西。手里攥著一块玻璃碎片——液体炸药的容器。碎了。

琥珀色的液体洒在地上,和血混在一起,被高温蒸发成了一层黏稠的薄膜。

没有爆炸。

硝酸异丙酯需要雷管起爆。鬼塚没来得及拧开盖子。

陈从寒蹲下来。他的膝盖在发抖——不是恐惧,是中毒的肌肉开始痉挛。左前臂的紫色已经蔓延到了上臂中段,指尖完全失去了知觉。

他从肉泥里扒出一样东西。

遥控起爆器的铁盒。天线被打弯了,外壳上嵌著三颗钢珠,但指示灯还在闪烁。

红色。

在闪。

陈从寒的瞳孔猛地收紧。

这不是锅炉房里的起爆信號。频率不对。红灯每隔两秒闪一次。

他翻过铁盒。背面刻著一行极小的日文假名。

他认出了那个词。

“连动”。

联动。

这个起爆器不是单独的。它连著別的东西。在修道院外面。在他们来之前就埋好的东西。

二愣子。

防空洞。

苏青和老赵在防空洞里。

陈从寒攥著那个闪烁的铁盒站起来,左腿因为中毒差点没撑住,膝盖磕在铁管上。他没有感觉到痛。他已经在跑了。

靴底踩著血肉和碎铁片,向地下室的铁门衝过去。

“伊万!”他的声音在走廊里炸开,嗓子哑得像砂纸,“防空洞——外墙——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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