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死人谷之围 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装甲车的电台在腰高的铁架上嗡嗡作响。
苏青扯掉日军尸体压著的耳机线,把频段拨到了短波。杂音里混著雪粒打铁皮的沙沙声。她刚要关掉,手指顿住了。
耳机里漏出来一串声音。
极其微弱。淹没在密集的枪炮声背景里。但节奏清晰。三短一长。三短一长。是摩斯。
不是日军的“蝮蛇”频段。
是抗联早期的老码。
苏青把耳机摘下来递给陈从寒。他侧头贴上去。风雪灌进防化服的领口,冰碴子刮著锁骨。他没动。
嗒嗒嗒——嗒——
发报的人手在抖。节拍不稳。中间夹杂著步枪的连射声和人的嘶吼。信號断了两次。每次断的间隙不超过三秒。发报的人在一边挨打一边拍键。
陈从寒的眼珠子顿了一下。
他认得这拳法。发报人用的是延安交通站的老编码规则,三字一组,声调分高低。这套东西他在白山上跟柱子学过。柱子死了。但码还在。
他闭上右眼。脑子里把滴答声翻成字。
“我是赵铁柱。我部被困死人谷。弹尽粮绝。伤亡过半。”
电台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迫击炮落在了不远处。信號剧烈抖动了一秒。
“日军正收拢包围圈。”
又是一阵枪声。有人在电台旁边喊了一句什么。听不清。但语调是绝望的。
“为保存革命火种……我部决定於今夜十二时发起决死突围。”
最后三个字。
“同志们。永別了。”
信號断了。
频段里只剩乾燥的电流声,像一根拉到极限的琴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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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牛站在装甲车后面。他的左拳攥著波波沙的握把。指节发白。
他没哭。眼眶红得像要炸开。嘴唇咬出了血印子。
刀疤脸蹲在地上。这个从抗联老林子里爬出来的汉子,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一抖一抖的。他不出声。
小泥鰍张著嘴。十七岁的脸上写满了茫然。他没见过赵铁柱。但他听过那个名字。在修道院的夜里,大牛喝多了以后讲的。老团长。三千人。长白山最后的种子。
陈从寒摘掉耳机。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苏制军表。刻度盘上的夜光指针停在九点整。
三个小时。
“死人谷在哪个位置。”他的声音没有起伏。
苏青从装甲车里翻出一张带有等高线的军用地图,展开铺在引擎盖上。手电筒的光柱打在图纸上。她的指尖点在二道沟以南十二公里处的一个狭长標註上。
“这里。三面环山。北面是断崖。东西两侧山脊海拔差超过四百米。唯一出口在南面。宽度不到八十米。”
葫芦口。
进去容易。出来比登天难。
“直线距离四十一公里。走公路绕行四十七公里。”苏青的手指顺著红色虚线划过去。她没抬头。声音压得很低。军装领口的扣子还是敞著的那两颗。锁骨上方那片皮肤在手电光下白得刺眼。风一吹,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但手没离开地图。
陈从寒盯著那个葫芦形的等高线看了五秒。
“车还能开几辆。”
伊万从后方跑过来。嗓子里带著喘。他的肺被芥子气灼过,每次大口呼吸都会带出一声压不住的乾咳。
“先头那辆半履带的右侧传动轴打弯了。走直线没问题,转弯超过三十度就会卡死。第二辆卡车的水箱没漏。能跑。后面两辆报废。”
一辆装甲车。一辆卡车。三十一个人。一条狗。
去救三千条命。
“上车。”
陈从寒把地图塞进胸口。左手扯住防化服的拉链往上拽了两寸。拉链卡在他脖子底下那道苏青缝合的疤痕上,硌得生疼。他没停手,直接拽过去了。
“大牛,带人换防化服。能穿的全穿上。穿不了的蹲卡车里別露头。伊万,你开装甲车。”
大牛抹了一把眼睛。没说话。转身一脚踹开一具日军尸体的肩膀,把白色防化服从死人身上扒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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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甲车的柴油引擎在零下四十度的空气里咳嗽了三次才点著。
履带碾过冰面,发出金属绞碎冰碴的尖锐声。后面跟著那辆完好的卡车。驾驶室里坐著刀疤脸。他穿著防化服,面罩后面的眼珠子瞪得溜圆。
车队在暴风雪中衝上了公路。
这条路是日军的补给线。路面被反覆碾压过。积雪被压成了灰黑色的硬壳。装甲车的时速被伊万推到了每小时三十五公里。对於这种老爷车来说,已经是在拿命跑了。
十七公里处。第一波巡逻队。
两辆挎斗摩托。四个日军。车灯在雪幕里切出两道浑浊的光柱。
挎斗里的机枪手举起手。示意停车。
陈从寒坐在装甲车副驾驶的位置。面罩没戴。他把那张从死去的日军少佐身上扒下来的军帽压低了两寸。手里攥著缴获的通行令牌。
伊万把车速降了下来。
陈从寒摇下车窗。风雪灌进来。他眯著眼。用东京腔的標准日语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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