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生命走廊的曙光 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赵铁柱拄著大刀走过来。
五天没吃东西的人走路的样子像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歪,但每一步都没倒。他左腿上的树枝夹板已经碎了一根,绑腿布从膝盖拖到脚踝,泥浆和血浆冻在一起,硬得像石膏。
他在陈从寒面前站住了。
“你娘的。”赵铁柱嘴唇乾裂到渗血,声音嘶哑。“你跟我说你断后。给我用雪崩把鬼子埋了是吧?”
“嗯。”
“死了几个?”
“三个。老刘,小孟,胖墩。”
赵铁柱的眼皮跳了一下。大刀拄在冻土上,刀刃嵌进去半寸。他深深吸了一口零下三十八度的空气。那口气像刀片一样割进肺里。
“三千一百二十四个人。”他说。“我数了。你救了三千一百二十四个。”
陈从寒没接话。
“欠你的。”赵铁柱伸出那只满是冻疮的手。“赵铁柱这条命,往后你指哪我打哪。”
陈从寒看著那只手。三秒。然后伸出右手握上去。
两个人的手都在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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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十七分。
天光从东面的山脊后面爬上来。三千一百多人排成一条蜿蜒的长蛇阵,在大牛的装甲车引导下,穿过黑松林,踏上了通往中苏边境的最后二十公里。
这二十公里比任何一段路都难走。
三千人里有七百多个伤员。断腿的、失血的、冻伤截肢的。能走的搀著不能走的,能跑的背著跑不了的。赵铁柱的人五天没吃东西,腿上像灌了铅。每走一百米就有人栽倒在雪地里,后面的人把他拽起来,架著接著走。
特侦连的二十七个人散在队伍两翼。没有棉衣。单衣上的冰碴在走动中一片片剥落,露出底下被汗水浸透的內衬。小泥鰍的嘴唇冻成了青紫色,但莫辛纳甘一直端著没放下来。
伊万走在最外沿。步枪架在肩上,每隔三十秒回头看一眼。被毒气灼伤的支气管让他每呼吸三次就得咳一下,咳出来的痰里带著粉红色的血沫。
最后一道日军封锁线是一排拒马和三个无人据点。关东军的岗哨空了。雪崩的消息显然已经传到了后方。日军正在收缩兵力,不敢再分散到这些前沿据点。
陈从寒亲手剪开最后一道铁丝网。钢丝钳被冻得咬不住,他把钳口塞进嘴里用体温暖了十秒,再咬下去。铁丝断了。
三千人从缺口涌过去。
苏军控制区的界碑在五百米外。一根水泥柱子,顶上刻著红星。被风雪磨得斑驳。
列別杰夫少將站在界碑旁边。身后是三辆gaz-67和一个排的苏军士兵。暖气车的发动机在空转,排气管喷出的白烟在晨光里盘成一团。
少將的军大衣领子竖起来,帽檐压得很低。他看著那条蜿蜒的人流从黑松林深处淌出来,看著三千多个像幽灵一样的身影踉蹌著走向界碑。
他摘了帽子。
陈从寒走到界碑前面,停住了。
左臂的绷带冻成黑色的壳。右手虎口的震裂伤渗著血。军装后摆被弹片撕开,露出底下伤痕累累的脊背。脚边蹲著一条三条腿的黑狗,肋骨一根根凸出来,爪垫磨得鲜血淋漓。
列別杰夫敬了个礼。
陈从寒没有回礼。他把莫辛纳甘竖在界碑旁边,靠著水泥柱子慢慢坐了下去。
苏青已经跑过来了。医疗箱的带子从肩头滑下来,勒在锁骨下方压出一道弧形的凹痕。她跪在他面前,剪刀挑开冻硬的绷带。
黑色的淤血从肘关节涌出来,带著一股腐甜的气息。
“筋膜没全坏。”苏青的声音在发颤。但手没抖。柳叶刀划开坏死的皮肤边缘,准確到毫米。“保得住。”
陈从寒靠著界碑闭上眼。
识海深处,金色的光幕亮了。
【s级战役“凛冬反击·生命走廊”完成】
【拯救抗联核心战力:3124人】
【全军威望值提升至:崇拜】
【特殊奖励解锁:特种单兵外骨骼雏形技术图纸 / 高级语言心理学精通】
他没有睁眼。金色的字在眼皮后面灼烧了三秒,然后沉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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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后。修道院。
陈从寒的左臂上缠著新换的白色绷带。从肘关节到手腕,七寸长的蜈蚣疤留在底下,像一条爬在皮肤上的暗红色蜈蚣。
握力恢復了六成。够扣扳机。
老赵坐在对面,手里攥著一张从黑市辗转传来的薄纸。纸上只有三个字和一个代號。
“矢部二郎切腹了。”老赵的莫合烟叼在嘴角,菸头的红光照亮他颧骨上的刀疤。“新任特高课总长,代號棋手。近卫修一。”
陈从寒接过纸条。
“近卫?”
“近卫文麿的私生子。在柏林盖世太保受训两年。”老赵的菸灰落在工具机上,被旋转的皮带捲走。“上任第一天没发通缉令,没调兵。发了一道密电。”
“什么密电?”
老赵吐了口烟。灰白色的烟雾在地下室的灯光里打了个旋。
“风箏。”
陈从寒的手指在纸条边缘停了一秒。
“不是杀人的。”老赵压低了声音。“是养人的。这个近卫修一要在远东军区內部养一张网。不是一个鼴鼠,是一整窝。”
纸条在打火机的火焰里捲曲、发黑、化成灰烬。
陈从寒把灰烬碾进地砖缝里。
二愣子趴在他脚边,鼻头朝著地下室的铁门方向翕动。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门外面,有人的脚步声在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