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废墟没塌完,先送鬼医下地狱 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男孩后颈那个红点亮起来时,陈从寒第一反应不是躲。
他一把按住男孩后脑,把人压在冰面上。
“苏青!”
苏青已经扑了过来,刀片在指间一翻。
“別乱动!谁都別碰他脖子!”
男孩嚇得浑身发抖,嗓子里只剩气音。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陈从寒按著他的肩。
“没人怪你。”
二愣子衝到男孩旁边,鼻子贴近后颈嗅了嗅,喉咙里压出低吼。
苏青用镊子夹开皮肤,动作快得不像刚从水里爬出来的人。
小泥鰍蹲在旁边,脸白得嚇人。
“苏姐,是炸弹不?”
“闭嘴。”
苏青挑出一枚米粒大的金属片,外面裹著薄薄的胶膜,红点还在闪。
秀才在耳机里喊。
“有信號!很短!像定位脉衝!”
陈从寒抬头。
“铅盒。”
赵三立刻把装达姆弹的铅衬小盒扔过去。
苏青把金属片丟进去,盖上。
红点没了。
小泥鰍一屁股坐在冰上。
“近卫这孙子,真他娘会噁心人。”
陈从寒没回话。
他看向平房区方向。
那边已经被尘土盖住,坍塌后的坑还在往上冒灰。日军的哨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密。
伊万背著枪快步过来。
“宪兵来了。至少一个中队,后面还有卡车。”
陈从寒站起来。
“带伤员先走。別回修道院,去二號木材仓库。”
大牛扛著一个昏过去的实验体,机械臂垂著,里面还在咔咔乱响。
“连长,那你呢?”
“我晚一步。”
苏青刚给男孩包好后颈,猛地抬头。
“你还想干什么?”
陈从寒把铅盒塞进怀里。
“近卫送了礼,我得回他一份。”
苏青盯著他几秒,没劝。
她把从b2抢出来的受害者名单副本拍在陈从寒胸前。
“原件我带走,副本你拿著。別弄丟。”
陈从寒接过。
纸很厚,边角已经被水泡软。
上面全是名字。
很多名字后面画著红叉。
苏青压低声音。
“活人救出来了,死人也得有人替他们开口。”
陈从寒把名单塞进防水袋。
“知道。”
第二天清晨,平房区封了。
日军宪兵队把周围三公里全部拉上绳,岗哨一层接一层。
那座掛著“马防疫所”牌子的地方没了。
地面塌成一个直径近两百米的大坑,坑底不时传出闷响,碎混凝土和灰雾往上翻。宪兵不敢下去,只能在边上骂人,拿枪托砸围观的百姓。
废弃木材仓库里,陈从寒坐在一摞木板上。
左肩刚復位,还不能发力。
左腿伤口重新裂了,苏青给他缠了三层布,血还是往外渗。
大牛靠在墙边,机械臂已经拆下来半截,老赵正拿銼刀一点点修液压阀。
“你这玩意儿再用两次,俺只能给你安个铁鉤子。”
大牛瞪他。
“铁鉤子也行,能勾鬼子脖子就成。”
小泥鰍抱著热水壶蹲在角落。
“牛哥,你別逞了。你那胳膊昨晚响得跟破磨盘似的。”
大牛抬脚就踹。
小泥鰍嗖一下躲开。
“哎,踢不著,残疾人不要乱动。”
“你过来,俺让你知道啥叫一条胳膊也能揍人。”
仓库里终於有了点活气。
马三带著妻儿跪在火盆旁边,三个人都裹著棉被。他好几次想给陈从寒磕头,都被赵三拽住。
“別磕了,再磕地板都穿了。要谢,等吃饱了再谢。”
老猫推门进来时,帽子上全是雪。
他没寒暄,直接把一张纸放到木板上。
“你要找的人,有消息。”
陈从寒把水壶放下。
“讲。”
老猫指著纸上的名字。
“小泉野健次郎,731核心医务大佐,石井四郎直属副官。平时负责实验记录封存,活体样本编號也归他管。”
苏青走过来,脸色一下沉了。
“他没在基地?”
“昨天晚上,他在市区温泉旅馆休息。基地塌的时候,他正泡澡。”
赵三气得一拍大腿。
“好畜生,窝塌了,他还泡上了?”
老猫点点头。
“现在宪兵队到处救文件,他那边已经有人接了线。今晚可能转移去新京,或者坐专列往南。”
陈从寒拿起纸。
“地址。”
老猫报了一个旅馆名,又补了一句。
“那地方现在有警卫。外面两名宪兵,里面最少四个特高课便衣。近卫的人也可能去接他。”
伊万擦著消音莫辛纳甘,没抬头。
“距离?”
“从这里过去,绕小路十七里。”
二愣子趴在门口,耳朵动了一下。
陈从寒把名单副本取出来,摊在木板上。
“这个人不能走。”
苏青低声接上。
“他掌握实验数据。只要他活著,731塌了也能重新编故事。说是地下煤气爆炸,说我们杀害医学人员,说那些实验体是病人。”
赵三冷笑。
“医学人员?昨儿那个研究员也这么喊。”
陈从寒站起身。
“凌晨两点动手。伊万跟我。二愣子带狼群封外围。”
大牛立刻撑起身。
“俺也去。”
“你留。”
“连长……”
陈从寒看了他那条拆开的机械臂。
“你现在端枪,三秒卡一次。去了让鬼子看笑话?”
大牛憋了半天。
“那你给俺带块肉回来。”
小泥鰍插嘴。
“牛哥你要吃鬼子肉啊?”
“俺餵狗。”
二愣子抬头看他。
大牛咳了一声。
“狗爷不吃那脏东西,俺说错了。”
苏青把一个小药包塞给陈从寒。
“极夜,两瓶。止血针一支。你左肩別硬顶门。”
陈从寒把药包装进口袋。
“门我用脚。”
苏青没好气。
“腿也不是新的。”
“能踹。”
夜里两点,温泉旅馆后巷没有灯。
二愣子先进去。
它身后没有狼嚎,也没有乱扑。三十四头灰狼散在外围,贴著巷子、屋顶和雪堆绕开人声。
一名巡逻宪兵刚转进巷口,脚还没落稳,雪堆里伸出一张狼口,直接咬住他的喉咙往后拖。
另一个宪兵刚要吹哨,二愣子扑上去,一爪把哨子拍飞。
伊万趴在对面屋脊上。
消音莫辛纳甘轻轻一响。
旅馆后门左侧警卫倒下。
第二声隔了不到两秒。
右侧警卫靠著墙滑坐下去。
陈从寒从阴影里穿过去,顺手接住一具尸体的衣领,没让人砸出声。
伊万从屋脊跳下。
“里面四个。”
陈从寒抬手。
“你守后门。有人出,打腿,留一个能问话的。”
“明白。”
二愣子鼻子贴著门缝嗅了嗅,抬爪在右边轻轻刨了两下。
陈从寒贴过去,听见里面有脚步。
他没等。
砰!
门板被一脚踹开。
里面一名便衣刚端起枪,陈从寒的鲁格p08已经响了。
子弹打进对方手腕,枪落地。
第二名便衣从屏风后衝出,手里握著短刀。二愣子从低处扑过去,直接把人撞进木柜。
柜门碎了一地。
陈从寒没有停,穿过走廊,朝最里面那间热气最重的房间走去。
门內传来水声。
还有男人发抖的日语。
“谁?外面是谁?”
陈从寒抬脚。
房门被踹开。
浴池里,一个肥白的日本军官正坐在水里,头髮湿贴著头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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