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送走倖存者,刑场见赵三 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绳扣內侧那两个字,把地下室里所有声音都压了下去。
赵三。
大牛一下从床板上撑起来,刚缝好的伤口差点又崩。
“赵三?哪个赵三?咱们那个赵三?”
小泥鰍也急了。
“他不是跟咱们回来了?前两天还给我抢窝头吃呢!”
老赵扭头就骂。
“你脑子让门夹了?赵三昨天带人去南线接货,到现在没回来!”
这话一落,地下室里的气氛立刻变了。
苏青给半大孩子止血的手没停。
“先別吵。他失血多,话让他说完。”
孩子咬著牙,喘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刑场……替罪羊换了……有几个人是昨夜抓的……那个赵三……让我送这个来……他说,別信台子底下的红圈……”
陈从寒把绳扣攥在掌心。
“他还说什么?”
孩子抖得厉害。
“他说……刑台下面埋的不是炸药,是铁笼。近卫要活捉你。”
小泥鰍倒吸一口气。
“这孙子还想抓活的?他也配?”
伊万已经把枪背上。
“我现在去中央大街。”
“不急。”
陈从寒把绳扣放到桌上。
“正午处决,还有时间。”
大牛急得额头冒汗。
“连长,赵三在上头掛著呢!”
“所以不能乱冲。”
陈从寒看向苏青。
“倖存者转移,马上办。”
大牛愣住。
“这会儿送人?”
陈从寒拿起刑场图,压在受害者名单副本上。
“近卫想让我们所有人盯著刑场。修道院一旦被摸到,马三一家和那两个倖存者一个都走不了。”
老猫低声接了一句。
“对。中央大街闹起来,全城巡逻都会往那边挤。现在反倒是送人的窗口。”
苏青没抬头,只把孩子胳膊上的纱布缠紧。
“我去安排。”
她站起身时,肩膀还有点僵。
前几天从731水道里泡出来的冻伤没好,手指关节一弯就疼。可她没提半句,直接去了隔离间。
隔离间里,马三一家和两名731倖存者已经住了三天。
三天里,他们还是没恢復多少。
马三的妻子瘦得厉害,脸上没有血色,晚上听到锅炉响都会把两个孩子抱进怀里,整个人缩到墙角。
那两个倖存者更糟。
一个中年男人肋骨断了两根,咳一声就疼得蜷起来。
另一个老矿工的背上全是感染伤,清创时咬破过两次布条。
苏青每天固定给他们输葡萄糖,换药,清创。
她从不突然碰人。
每一步都先讲清楚。
“我要剪开纱布。”
“这瓶是葡萄糖,不是毒药。”
“会疼一下,不是实验。”
“针只扎一次,扎完就拔。”
她的话很慢,很轻。
马三的妻子第一次换药时,看到镊子就要往床底钻。苏青放下工具,蹲了半刻钟,等她自己伸出胳膊。
小泥鰍当时在门外看得急。
“苏姐,要不我帮你按著?”
苏青隔著门回了一句。
“你敢进来,我先给你打一针。”
小泥鰍立刻退了三步。
“我就嘴上帮忙。”
两个孩子最开始一句话不讲。
吃东西也不敢当著人吃。
窝头髮到手里,他们先藏进袖子里,再偷偷往怀里塞。大牛看见过一次,嗓门一下就上来了。
“藏啥?不够俺再给你拿!”
两个孩子嚇得窝头掉地上。
大牛当场僵住,半天憋出一句。
“俺……俺不是吼你俩。”
小泥鰍在旁边拆台。
“牛哥,你这声儿,狗听了都得把骨头藏起来。”
大牛瞪他。
“你闭嘴。”
后来二愣子来了。
它没进屋,就趴在门外。
第一天,两个孩子躲著它。
第二天,小的那个男孩趁没人注意,爬到门边,伸手碰了一下二愣子的毛。
二愣子没动,只把爪子往回收了收,怕碰到他。
男孩又摸了一下。
到了晚上,两个孩子蹲在门槛边,一人揪著它一撮毛,终於肯把窝头拿出来啃。
小泥鰍看得嘖嘖称奇。
“狗爷比我会哄孩子。”
老赵头也不抬。
“你跟狗比,狗都嫌丟人。”
上午刚过,延安那边的接应来了。
三个人。
一个赶车的老把式,一个剃著短髮的女交通员,还有一个背著药箱的年轻人。
暗號对了三遍,秀才又让他们写了一组密码,確认没问题才放进地下室。
女交通员看完倖存者情况,眉头皱紧。
“路上不能太顛。马三媳妇儿撑不住硬晃。”
苏青把药包递过去。
“葡萄糖粉每天两次。退烧药写在纸上。这个伤口,明晚必须换药。她怕针,先告诉她要做什么。”
年轻人接过药箱,手有点抖。
“苏大夫,我记住。”
苏青又塞给他一把消毒过的镊子。
“別省酒精。烂了再治,命就没了。”
陈从寒把密封文件拿出来。
牛皮纸包了三层,外面用蜡封著。
“这份东西,送到延安。”
女交通员双手接过。
“里面是什么?”
“受害者名单副本,731实验报告摘要,还有哈尔滨六道封锁和铁桶阵的情况。”
陈从寒顿了顿。
“路上谁要查,先毁地址册,名单必须保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