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送走倖存者,刑场见赵三 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女交通员把文件贴身收好。
“人在,文件在。”
小泥鰍立刻插嘴。
“別说这种话,不吉利。你就说鬼子追不上。”
女交通员看了他一眼。
“那就鬼子追不上。”
小泥鰍点头。
“这话顺耳。”
马三站在一边,手一直攥著破帽子。
他的妻子被扶出来时,走得很慢。两个孩子一左一右牵著她,手里还攥著昨天没吃完的半块窝头。
苏青过去扶她。
女人突然膝盖一软,直接跪在苏青面前,额头往地上磕。
“恩人……苏大夫……我给你磕头……”
苏青伸手去拉,一下没拉起来。
女人哭得没声,只是不停磕。
“我以为出不来了……孩子也出不来了……我在下面听见你喊汉话,我才知道不是做梦……”
苏青的手停在半空。
她处理过枪伤,缝过开膛伤,也敢拿手术刀跟鬼子拼命。
可这一下,她没接住。
陈从寒走过去,弯腰把女人扶起来。
“別跪。能活著出来,是你们自己熬住了。”
女人抓著苏青的袖子不放。
苏青缓了半天,才从药箱里摸出两个小纸包。
她蹲到两个孩子面前。
“这个是糖。”
两个孩子没敢接。
苏青把糖塞进他们衣兜,又拿出两卷乾净绷带。
“这个也拿著。路上害怕,就看它。”
小女孩小声开口。
“看绷带?”
“对。”
苏青把绷带放进她掌心。
“看到它,就记住,你们已经不在那个地方了。以后有人给你们包伤口,是为了让你们好起来。”
小女孩捏著绷带,过了好一会儿才点头。
二愣子从门口站起来,走到两个孩子旁边。
小男孩伸手抱了抱它的脖子。
二愣子这次没有躲。
大牛在床上看得鼻子发酸,赶紧扭头冲老赵嚷。
“赵叔,给孩子再拿俩窝头!”
老赵骂骂咧咧去翻筐。
“就你会做人情,粮食不是你磨的。”
小泥鰍凑过去。
“我也要一个。”
“你滚。”
“半个也行。”
“滚远点。”
临上车前,马三走到陈从寒面前。
他没说漂亮话,只把腰弯得很深。
陈从寒伸手托住他。
“到了后方,好好养伤。別回哈尔滨了。”
马三抬起头,脸上还有没褪掉的伤痕。
“陈连长,要是还用得上我,我能回来。”
陈从寒看了他一会儿。
“你已经帮得够多了。”
“我熟那里的下水道,熟马防疫所外围,也熟他们换岗。只要我这条命还在,就还能给你们带路。”
苏青忍不住开口。
“你妻儿刚救出来。”
马三回头看了一眼车上的妻儿。
“所以我更得记著,是谁把他们弄进去的。”
没人再劝。
陈从寒只从怀里取出一块小木牌,递给他。
“到后方,把这个交给抗联联络站。以后没人能隨便把你们当难民赶走。”
马三把木牌攥住,又鞠了一躬。
车队很快出发。
两辆盖著木柴的爬犁,一辆破卡车,沿著林线绕出去。
狼群没有靠近,只在远处跟了一段。二愣子站在院墙缺口处,耳朵朝著车队离开的方向。
苏青站在陈从寒旁边,手里还握著没送出去的半卷纱布。
“他们能到吗?”
“能。”
“你怎么知道?”
陈从寒把枪带扣好。
“我让伊万压后。二愣子派了六头狼跟到黑沟子。”
苏青这才吐出一口气。
过了片刻,她看向他左肩。
“你现在要去刑场。”
“嗯。”
“赵三活著?”
“活著才会让孩子带绳扣。”
“近卫要活捉你。”
陈从寒把那半截绳扣重新繫到手腕上。
“那就让他伸手。”
地下室里,老赵已经把新磨的穿甲弹一排排摆开。
大牛坐在床边,机械臂刚装上半截,钢指还没完全调好。
“连长,俺这胳膊还能响。”
老赵急得跳脚。
“响个屁!我还没锁最后一颗销钉!”
大牛把波波沙往怀里一夹。
“锁快点。赵三在刑场,俺也去。”
陈从寒没骂他,只看了一眼那只新义肢。
“能扣扳机就去,不能扣就留下。”
大牛立刻冲老赵吼。
“赵叔!销钉!”
老赵一边骂一边拿锤子。
“催命鬼,全是催命鬼!”
秀才抱著电台跑过来。
“连长,中央大街刚传回新消息。”
陈从寒接过耳机。
里面传出老猫线人的声音,断断续续。
“刑台……换了……赵三被吊在第二根柱子……近卫修一亲自到了……他让人把一个铁箱抬上台……”
电流刺啦响了几下。
紧接著,线人的声音突然拔高。
“箱子里有东西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