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铁野猪首战,一炮封路 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二愣子的嚎叫还没落,陈从寒已经按下通话键。
“铁野猪,打它后路。”
东弯口的雪坡后面,嘎斯卡车裹著一层松枝和白布,活像一团脏雪堆。大牛坐在改装炮座上,机械臂卡进固定槽,钢指拧住击发转盘。
他等这一嗓子等了两个小时。
“收到。”
大牛没多废话。转盘一扭,炮塔座圈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钨芯穿甲弹的炮口压过松枝,对准谷口外那辆正在倒车的九五式轻坦。
三百一十米。
老赵实测过的距离。穿四十毫米钢板。
九五式侧甲才十二毫米。
大牛右手义肢锁死击发位,左手拍下去。
一声闷响。
穿甲弹拖著短促的尾烟,几乎是平直飞出去的。
弹体命中轻坦左侧第三块装甲板,没有弹跳,没有偏转,钨芯像钉子一样扎了进去。
一秒静默。
然后油箱炸了。
火球从坦克底盘下面往外翻,黑烟裹著橙红色的火舌衝上三米高。炮塔盖被顶飞半尺,里面的车组成员连叫都没叫出来。
整辆坦克歪在谷口中央,燃烧的履带把左右两侧的雪全烤化了,融水混著柴油往下淌,形成一道黏糊糊的火墙。
谷口堵死了。
大牛在炮座上拍了一下大腿。
“过癮!”
老赵的声音从无线电里躥出来:“別乐!装第二发!”
大牛低头去摸弹药箱,钢指在箱盖上颳了一下,金属碰金属的声音在车斗里响得刺耳。
装填手小孙已经把第二发塞进去了。
“好了牛哥,好了!”
谷里头炸了锅。
日军先头中队本来就因为克劳斯那面红旗在倒车,前面停著,后面堵著,整条步兵纵队像一根塞在管子里的麵条——前端吐不出去,后端缩不回来。
伊万趴在西侧裂岩后面,望远镜里的画面清清楚楚。
日军无线电员正蹲在第二辆装甲车后轮旁,手忙脚乱地摇天线。他戴著钢盔,但侧面露出半个耳朵。
伊万调了一下风偏。
消音莫辛纳甘发出一声低沉的“噗”。
钢盔弹飞,无线电员整个人往前扑倒,手里的话筒甩出去三米远。
旁边的备用电台员刚伸手去捡话筒,第二发子弹打在天线座上。铜质接头碎成三瓣,天线歪倒,砸在装甲车顶上弹了两下。
前锋与后方的无线电联络断了。
伊万把枪栓拉回来,弹壳滚到石缝里。他没动,继续观察。
谷底的日军军官反应不慢。一个少尉拔出指挥刀,衝著两侧的步兵连喊带骂,让人散开贴壁。但峡谷太窄,两侧都是碎石坡面,士兵挤在一起,背包撞背包,枪托碰枪托。
然后一枚红色信號弹从谷道中段升起。
光很亮,拖著长长的烟尾。
陈从寒在望远镜里看见了发射源——一个矮壮的身影站在第一辆轻坦后面,右臂高举。那条机械义肢的前端裂开一个小口,信號弹就是从那里面射出来的。
克劳斯。
信號弹升空后不到五秒,谷內的日军动作变了。
不再乱跑。步兵开始两人一组,贴著谷壁蹲下,枪口朝上。没有人聚堆,没有人站在空地中央。
克劳斯猜到了下一步。
但凡有脑子的指挥官都能猜到——敌人堵了后路,谷道又窄,下一手必定是面杀伤。阔剑雷、掷弹筒、密集火力,往谷道里招呼一遍,人就成渣了。
所以他让部队贴壁散开。
陈从寒放下望远镜。
“不吞。”
大牛在无线电那头愣了一下。“啥?”
“只咬,不吞。先头不到一个中队,吃不饱。主线不动。”
老赵的呼吸声很重。“连长,他们已经过了二號標——”
“过了也不炸。”
陈从寒的判断很快。谷里这批人是先锋,后面还有两个大队和防化车主力。炸掉一个中队,克劳斯只会更谨慎,后续部队缩回去,整个伏击就废了。
得让他觉得这顿饭能吃。
“伊万,继续压,打军官,打电台,不打普通兵。大牛——”
“在!”
“第二发打完,立刻撤。铁野猪回备用点。”
大牛咬了下牙。他还想多打几炮。但陈从寒的命令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
“明白。”
大牛转动炮座,第二发穿甲弹对准谷口外侧另一个方向——那里有一辆试图绕过燃烧坦克的装甲车。
开火。
弹体打偏了。没打中车体,砸在装甲车前方两米的冻土上,弹起来削掉了车身上半截天线。
但也够了。那辆装甲车的驾驶员嚇得猛打方向盘,陷进路边的雪沟,高底盘磕在石头上,动弹不了。
“撤!”
嘎斯卡车的发动机轰了一声,后轮在雪地上打滑,松枝偽装网被顛散了大半。
第三辆装甲车上的机枪手反应过来了。一串子弹追著铁野猪的屁股扫过去,打断了车身左侧最后一排松枝网。
枝条飞散,露出下面灰绿色的嘎斯卡车底盘和炮座焊缝。
小孙缩在弹药箱后面,碎片擦过他脸颊,划出一道血口子。
“操!”
大牛把钢盾横过来挡住小孙那侧,催驾驶员:“踩到底!”
卡车歪歪扭扭拐过东弯口的土坡,消失在树线后面。
机枪声追了几秒,渐渐停了。
谷里安静下来。
安静归安静,但不是太平。
二愣子已经动了。
西林线的雪沟里,二十头灰狼跟著这条三条腿的头狼,沿著积雪最深的沟底匍匐前进。二愣子没有叫,喉咙里只有低频振动,狼群的呼吸节奏跟它完全一致。
目標是谷口外侧那辆被遗弃的白色防化车。
防化兵撤得急。车门敞著,后厢的帆布只系了一半。三头灰狼同时从雪沟里跃起,扑上车顶。最前面那头叼住帆布边角一扯,整块雨布被撕下来。
喷雾管暴露在外面。六根铜管並排,末端连著雾化罐,罐上涂著黑樱標记。
防化兵躲在谷边树丛里开了两枪,打中一头灰狼的后腿。二愣子从车底钻出来,鼻罩已经被它自己蹭掉了,嘴里的低吼声压得很沉。
五头狼扑进树丛。
惨叫持续了不到三秒。
防化车瘫了。
小泥鰍的脑袋从旧矿洞口冒出来,满脸煤灰,棉帽上沾著碎土。
“连长!下面那条岔洞塌了,老赵的半斤c4把它封了个结实。但……”
他爬出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碎石。
“但振动没停。鬼子工兵还在挖。方向偏东,离第二段主线大概三十米。”
陈从寒点了下头。“多久?”
“照那个速度?半天。”
“够了。”
谷外忽然传来沉闷的炮声。
苏青在后方医疗点抬起头。
是日军后队的重迫击炮。
三发炮弹先后落在铁野猪撤退路线两侧,碎片打在树干上,木屑纷飞。陈从寒从望远镜里看见嘎斯卡车已经拐过了第二道弯,老赵的骂声从无线电里劈头盖脸地灌过来。
“你开的是车不是棺材,给老子跑快点!再磨蹭老子下去拿脚踹!”
驾驶员没敢回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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