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6章 铁野猪首战,一炮封路  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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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车消失在预设的备用点树丛后面。

日军迫击炮追著打了四发,全落空了。

陈从寒收起通话器,转头看秀才。

“给我报数。”

秀才翻了下笔记本,声音压得很低。

“伊万两枪,確认毙敌两人。铁野猪一发命中,毁九五式轻坦一辆。狼群瘫痪防化车一辆,歼敌数待確认。加上刚才地下洞里小泥鰍那三个……”

他顿了顿,重算了一遍。

“总歼敌估算十七人,毁坦克一辆,瘫痪防化车一辆。”

“我们的人?”

“零。小孙脸上擦伤,不算。”

陈从寒把望远镜塞回怀里。

谷底的日军已经完成了分散,贴著两侧壁面蹲成一串。克劳斯没有再发信號弹,也没有试图突围。他在等后队的支援。

但后队的路被一辆燃烧的坦克堵住了。

绕路至少半小时。

陈从寒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雪。

“全员撤到二號观察位。不追,不打扫。”

大牛在无线电里憋了半天,终於忍不住了。

“连长,就这么放他们在里面待著?”

“待著好。待著说明他们还想进来。”

老赵接了一句:“你想吃一个中队还是三个大队?”

大牛不吭声了。

陈从寒带队沿预设路线向西侧撤退,小泥鰍最后一个钻出矿洞口,把洞口用碎石和枯枝盖上。

二愣子和受伤的灰狼也已经退回西林线。

整个狼牙口重新安静下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除了谷口外面那辆还在烧的坦克,黑烟直直地往天上冲。

撤退路上,伊万从侧翼合过来。他把消音莫辛纳甘扛在肩上,步子稳得很。

陈从寒和他並肩走了一段。

“克劳斯叫停在三號標前面,反应不超过两秒。”

伊万嗯了一声。“他看见標桩上的刮痕了。你们埋线的时候蹭掉了一块漆。”

陈从寒没说话。

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刮痕,三百米外,在望远镜里顶多是一个浅点。但克劳斯抓住了。

伊万又补了一句。“他的工兵不会停。地下那条路,最多拖半天。”

“半天够了。”

“够干什么?”

陈从寒拍了拍怀里的起爆器。

“今天是试菜。让克劳斯把味道带回去。”

伊万偏过头看他。

“你要他报告上去。”

“他会写得很详细。工兵的伤亡,坦克的损失,防化车被狼群撕了——每一条都会进战术报告。上头看完报告,不会只派一个中队来。”

伊万明白了。

先头部队的尸体和残骸是请帖。克劳斯越谨慎,报告越详细,后面来的人就越多。来的人越多,进谷的时候阵线就越长。

而狼牙口的主爆破线,需要一条足够长的阵线才值得炸。

陈从寒走过苏青的医疗点时,减了一步速。

苏青正给小孙的脸颊贴纱布,手上动作没停。

“穿甲弹剩几发?”

“七。”

苏青贴完纱布,把纱布卷塞回药箱。

“老赵说座圈齿轮快磨平了。再打五炮,铁野猪的脑袋就转不动了。”

陈从寒没接这个话。

他走向二號观察位,在半塌的石墙后面坐下来,掏出老赵给的铅笔头,在弹药箱盖子上画了几条线。

秀才凑过来,压著耳机。

“连长,克劳斯的明码又来了。”

“念。”

秀才咽了口唾沫。

“他说——漂亮的开胃菜。主厨明天亲自上桌。”

大牛在旁边一拍钢盾。

“这瘸子还挺会说话。”

陈从寒把铅笔头別在耳朵上,抬头往东边看了一眼。

谷口的黑烟还在升。

“告诉老赵。”他把弹药箱上画的线推给秀才。“第一段主线往后退四十米。克劳斯明天会带排雷组进来,他不把前八十米翻个底朝天不会往里走。”

秀才记下来。

“还有呢?”

陈从寒站起来,拍掉手上的铅笔灰。

“让小泥鰍今晚再下去一趟。克劳斯的工兵在挖新路,我要知道他们挖到哪了。”

他顿了一下。

“带两斤炸药。別炸人,炸他们的工具。”

小泥鰍缩在石头后面,刚包好的耳朵渗出一点血。

他举起手。

“连长,我有个问题。”

“说。”

“万一鬼子工兵今晚换班,下面人比上次多呢?”

陈从寒看著他。

小泥鰍立刻补了一句:“问问而已。该钻还是钻。”

二愣子从他脚边走过去,三条腿踩在雪上,鼻子上沾著一抹乾涸的血跡。它回头看了小泥鰍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极短的“呜”。

小泥鰍盯著它。

“你这是鼓励我还是骂我?”

二愣子没再搭理他,径直走向陈从寒,趴在他脚边。

夜色开始从东边压过来。

谷口的火还在烧,但火光已经暗了。

秀才忽然拉住耳机,整个人僵了一下。

“连长。”

“又来了?”

秀才摇头。

“不是克劳斯。是日军大本营转发的战区命令。”

他看著抄报纸,手指微微发颤。

“第十四师团前锋已过牡丹江。先遣队……明天凌晨到狼牙口东口。”

陈从寒接过抄报纸。

不是一个中队了。

整个师团的前锋,明天凌晨。

他把纸折起来,塞进口袋。

“叫伊万。”

“干嘛?”

“让他带狼群去东口。我要知道先遣队有几辆卡车,几门炮。”

他低头看了一眼趴在脚边的二愣子。

“还有——他们带没带第二辆防化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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