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火烧机场,制空权归零 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陈从寒的声音从指挥车方向炸出来。
跑道上三组人同时丟下手里的工具。还没塞进去的锡管被直接拧到底——满圈,三分钟。
啪。
那个飞行员的手枪响了。子弹打在第三架轰炸机的起落架支柱上,火星四溅。
伊万的消音步枪几乎同时开火。
六百米。飞行员的飞行夹克左胸口炸开了一个黑洞,人往后倒,枪甩出去老远。
但枪声已经传出去了。
帐篷开始动了。帆布帘子一个接一个被掀开,日军守卫光著上身往外跑,手里抓著步枪,有的连鞋都没穿。
陈从寒数了数。
十七个。二十个。还在涌。
“撤!不缠!”
突击队往西北方矮松林退。三组人交替掩护,两个人跑,一个人蹲著打一梭子。波波沙的声音在雪地上炸开,子弹打在帐篷支柱上,打在沙袋上,打在跑道冻土里。
日军还没搞清楚敌人有多少。最先衝出来的七八个人往跑道中央聚堆,被突击队的火力压了回去。
然后油料帐篷炸了。
不是爆炸。是燃烧。
锡管里的铝片被酸蚀穿了。松脂遇上硝酸甘油,“噗”一声闷响,火焰从桶底往上冲。第一个油桶底部先烧穿,航空汽油流出来,地面上铺开一层液体火焰。
第二个桶紧跟著。
热浪从帐篷口涌出来。最近的一顶宿营帐篷被掀翻了半边,帆布立刻著了,缩捲成黑色的焦块。
日军守卫回头。
他们看见油料帐篷已经变成了一团橙红色的大火球,火焰被风裹著横扫,卷向二十米外的弹药堆场。
沙袋挡不住液態汽油。
第一发航空炸弹在高温下殉爆时,陈从寒的突击队已经退到了矮松林边缘。
地面震了一下。
紧接著是第二发,第三发。
殉爆的间隔越来越短。弹药堆场里存的不止有航弹,还有机枪弹药和信號弹。信號弹被炸上天,红的绿的白的在暴风雪里炸开,把半个跑道照得通亮。
伊万从高地上撤下来,飞快地跟上队伍。
“击毙確认四人。少尉一个,机枪手两个,飞行员一个。”
陈从寒点了下头。
二愣子带著十五头灰狼从西侧林线衝出来,扑进了跑道外围逃散的日军人群里。黑暗中传出短促的嘶叫和扑倒声。
不到二十秒,狼群又退回了林线。二愣子嘴上叼著一截枪带,碳粉滤罩歪到了一边。
“走!”
全队扎进矮松林,踩著来时的路往回撤。
小泥鰍和两个人抬著那箱航空汽油,跑得齜牙咧嘴。铁皮箱子砸在膝盖上,疼得他直嘶气。
“妈的……五十升……这破箱子跟装了石头似的——”
“闭嘴跑!”前面的侦察兵催他。
陈从寒走在队伍侧翼,左手从指挥车里顺出来的东西还夹在腋下——一个帆布挎包,没来得及细看,但手感有硬纸和摺叠地图。中佐膝盖上那张標著红铅笔线的图,他撕下来塞进去了。
撤出一公里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回头看。
机场方向,暴风雪的灰白色幕布上映出一团巨大的橙红色光晕。那是弹药堆场的最后一波殉爆。闷响隔了好几秒才传过来,跟打了一个沉闷的雷似的。
秀才抱著便携电台跟在后面,耳机贴著,手指飞快地调频段。
“日军航空队指挥频道全静默。”他喘著粗气,“没有发出过求援信號。中佐没来得及发报。”
陈从寒把帆布挎包从腋下取出来,拉开。
手电不敢开。他用手指摸。
硬纸板——航空地图,好几张叠在一起。
还有一份对摺的纸,摸上去比普通纸厚,边角用蜡封过。他抽出来,折角处有凸起的印章纹路。
看不清。回去再说。
“清点。”
秀才开始从后往前数人头。
小泥鰍那边,一个破坏手左臂被弹片划了一道口子,血被冻住了,不深。另一个侦察兵脚踝崴了,一瘸一拐但能走。第三组有个人被殉爆碎片擦伤了后背,棉袄破了一个洞,皮肉伤。
“二十二人全在。伤三个,都是轻的。”
陈从寒把帆布挎包塞回怀里。
“回去。”
暴风雪在身后把火光一点一点吞掉了。走出六公里之后,回头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大牛的声音从通讯器里冒出来,沙沙拉拉的。
“连长!你那边啥情况?老子在阵地上看见东北方向烧了好大一片!”
“机场没了。”
大牛沉默了两秒。
“几架?”
“六架。一架都没留。”
通讯器里传来钢指敲盾面的声音,又急又快。
“好!好好好!操他奶奶的——”
“別敲了。克劳斯有动静没有?”
大牛的声音一下子压下来。
“没动。谷口那帮鬼子缩回去了,工兵也停了。好像在等什么。”
陈从寒把通讯器关掉。
等什么?等航空支援。
等不到了。
他摸了摸怀里那份蜡封的文件。厚度和触感都不像普通命令。
急行军继续。
回程比出发快。顺风,下坡多。二愣子的鼻子全程开著,三次提前改道避开日军流动哨。
七个半小时后,队伍回到狼牙口二號观察位。
苏青已经在等了。
她接过三个伤员,一句废话没有,剪袖口,上碘酒,缝了六针。
陈从寒把帆布挎包拆开,铺在弹药箱盖子上。
手电开了。
秀才凑过来,先翻航空地图——六张,覆盖范围从牡丹江到长白山北麓全境。图上用红蓝两色铅笔標註了航线、地標和可疑目標。
然后是那份蜡封文件。
秀才拆开封蜡,展开。
a3大小,横版印刷,右上角盖著关东军参谋本部的红色方章。
標题四个大字:凛冬终极。
下面是一张时刻表。
三路部队。每一路的出发时间、推进节点、预计匯合地点,全部標註到了小时。
秀才的手指沿著时刻表往下走,越走越慢。
“连长……东线师团前锋和南线重炮联队的匯合点——”
他指著地图上一个红色三角標记。
“就在狼牙口东口外三公里。”
陈从寒盯著那个三角標记看了两秒。
“匯合时间?”
秀才咽了口唾沫。
“后天。凌晨四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