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联队入谷,口袋扎紧 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望远镜举起来,镜头朝著西侧高地的方向——陈从寒趴著的方向——慢慢扫过来。
陈从寒的四倍镜和克劳斯的望远镜隔著六百多米的距离,在空气中几乎对上了一瞬。
克劳斯的望远镜继续往左移。
没有发现。碎石掩体的偽装网太厚了,加上陈从寒的白色披风,在这个角度和背景融成一片。
秀才的声音突然收紧。
“换频窗口关了。日军新频段同步了。克劳斯的信號——”
通讯器里炸出一串急促的电报音。
“他的报告发出去了。”
陈从寒的眼皮跳了一下。
秀才飞快地抄。
“参谋室收到了。正在回復。”
不能再等了。
“小泥鰍。”
“在!”
“拍。”
谷口外一百米的雪面下,四枚反坦克雷和三发缴获的九二式炮弹同时被电流点燃。
声音不是“轰”。
是“咚”。
沉闷的、从地底往上顶的闷响,像有人在地壳底下捶了一拳。
谷口两侧的山壁先裂了。冻土跟碎饼乾似的从上往下崩,碎石和硬雪块裹著泥浆涌下来。崩落的速度极快,第一波碎石还没落地,第二波已经从更高处跟著砸了下来。
整个谷口被灌了个严实。
輜重车列的最后三辆被埋在里面。帆布车篷先塌,然后是车架。军马的嘶叫声尖得刺耳,铁蹄在碎石堆上乱刨,有一匹被半截横樑压住了后腿,叫声变成了惨嚎。
马夫从车底下往外爬,手指刚扒住一块石头,第二波碎石盖了上来。
谷口堵死了。
碎石堆高出地面至少三米,宽度把整个入口横向封满,连两侧山壁的低矮处都被冻土填上了。
大牛的声音从铁野猪的备用点蹦出来。
“俺来了!”
嘎斯卡车的发动机嘶吼了一声,从东弯口的松枝后面衝出来。大牛的机械臂锁在炮位卡槽里,钢指拧住击发转盘。
三百米。
谷口附近那辆仅剩的可动装甲车正在疯了一样倒车,试图从碎石堆旁边挤出去。
大牛没给它机会。
穿甲弹出膛的声音很短,跟甩了一下鞭子差不多。弹体飞行了不到一秒,钨芯扎进装甲车的发动机舱盖。
这回没偏。
发动机舱里的柴油先著了。火苗从引擎盖的缝隙里往外躥,然后是油箱。火球从车底往外翻,黑烟裹著热浪衝上去,把碎石堆前面的空地烤成了一片橙红。
装甲车的残骸歪在碎石堆前面,烧著的履带把地面上仅剩的一点空隙也堵上了。
出不去了。
谷里面炸了锅。
联队长在马上拔刀。陈从寒的四倍镜捕到了那个画面——军刀反光很亮,大佐朝谷口方向挥了两下,嘴巴张得很大。
步兵开始掉头。
两个中队的散兵从谷中段往回涌,试图朝谷口方向推进。步枪、刺刀、钢盔,乱鬨鬨挤成一团。
碎石堆后面,伊万开枪了。
消音莫辛纳甘的声音从塌矿坡方向传来,闷得几乎听不见。但碎石堆前面冲在最前的一个日军少尉,突然往前一栽,枪从手里脱落,人扑在碎石上不动了。
第二发。弹著点在少尉身后八米,另一个扛著轻机枪的伍长被打穿了肩膀,转了半圈摔倒。
衝锋停了。日军步兵贴著谷壁蹲下来,没人敢再往前走。
谷尾方向,克劳斯动了。
陈从寒把四倍镜甩过去。
克劳斯已经跳下了装甲车,机械义肢的钢盾展开,把半个身体挡住。他朝两辆坦克的车长大喊了一句什么。
坦克的炮塔开始转向。
不是朝外。是朝內。
他要掉头。
九五式轻坦的车体宽度不到两米一,谷尾出口处最窄的地方只有二十八米。掉头需要前进、后退、再前进,至少三把方向。
“老赵。”
“在!”
“谷尾那两辆坦克在掉头。多久?”
老赵的回答极快。
“九五式最小转弯半径四米六,谷尾出口宽度二十八米——最快八分钟。带铁链的话更慢。”
八分钟。
陈从寒把手指从第一段起爆器上移开,搭到了第三段。
不按。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表。
系统面板在视野边缘弹出一行字。
【谷道中段日军密集停留——沼气浓度持续上升】
【最佳爆燃窗口:6分钟】
六分钟。
陈从寒手指贴著第三段起爆器的金属外壳,感受到自己指尖的脉搏。
一下。两下。三下。
秀才的耳机又炸了。
“克劳斯发报——后方注意,陷阱!重复,陷阱!全线——”
信號断了。
秀才手指飞快地在旋钮上拧。
“我压住了。他又掉回旧频段了。”
陈从寒没看秀才。他把四倍镜重新对准谷道中段。
三个步兵中队挤在那里。有人在喊。有人在推。联队长的马受了惊,在人堆里踢了两个人。山炮的炮手从弹药箱上跳下来,不知道该往哪跑。
一千多人困在一条三十到八十米宽的石头管子里,前面是碎石和火焰,后面是正在掉头的坦克。
陈从寒偏过头。苏青就在他左侧两米远的位置,望远镜还架在脸前。
“告诉所有人。”
苏青放下望远镜,等他说完。
“捂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