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4章 三百斤炸药点著地底的鬼火  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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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四十二秒。

陈从寒的手指按了下去。

第一段。

声音从脚底下钻上来,不是从空气里传的。整个碎石掩体跟著抖了一下,弹药箱盖子上的铅笔头滚落,碰在石块上弹了两下。

谷口段埋了八个月的c4和三发缴获九二式炮弹在冻土层以下被电流同时激活。爆炸的方式不是往上掀,是往下砸——老赵提前在底部打了锥形孔,药包的力量被导向地层深处。

封堵煤层裂隙的石块碎了。

从矿洞时代就积攒的沼气找到了新出口。

四倍镜里,谷底的画面开始变形。

不是肉眼能看见的那种变形。是空气密度变了。镜头里的日军步兵轮廓忽然抖了一下,跟夏天柏油路面上的热浪差不多,但现在是零下三十度。

“地面塌了!”老赵的声音从通讯器里弹出来。

谷底正中央的积雪整片往下沉。像是有人从地下抽走了一层垫板。先是一米宽的裂缝,然后迅速扩成三米、五米。冻土板块倾斜,碎雪和泥沙涌入裂缝。

围在联队长马匹周围的一个步兵中队脚下的地面突然碎了。前排七八个人跟踩空了楼梯似的往下栽,有的膝盖磕在碎土边沿上,有的整个人滑进裂缝里,只露出一双扒拉著地面的手。

联队长的马尖叫了一声,前蹄高高扬起,把大佐从马背上顛了下去。

无色的气体从裂缝里往外冒。

看不见。闻不到。

但系统面板在陈从寒视野边沿弹出一行数据。

【沼气浓度:4.1%……4.7%……5.2%——已达爆燃下限】

“老赵。”

“手在按钮上呢!”

“拍。”

第二段。

老赵按下去的东西跟第一段不一样。不是大药包。是沿著导爆索串起来的二十几个小药包,每个只有拳头大,间隔三到五米,从谷中段一路排到第三段边界。

小药包没有掀起尘土。

它们的作用只有一个——製造火星。

导爆索被点燃的瞬间,二十几个点位几乎同时炸开。不是那种轰隆隆的巨响,是“噗噗噗噗”的闷声,跟鞭炮串差不多。橘黄色的爆破火花从雪面上躥起来,落进瀰漫在谷底的无色气体层。

然后世界亮了。

不是光。

是火。

蓝白色的。

从地缝里喷出来的蓝白色火焰,像是有人往峡谷底下灌了十吨酒精然后点了根火柴。火焰不是从一个点燃起来的,是同时——整条谷道三百多米的长度里,所有暴露的裂缝同时喷火。

陈从寒的四倍镜瞬间白了。

他下意识把脸从镜座上移开。热浪隔著六百米衝上来,拍在碎石掩体外侧,松枝偽装网的边角卷了起来。

谷底那些还站著的日军步兵棉衣先著了。

不是慢慢烧起来的那种著。是“噗”一下,整个人从头到脚被蓝白色火焰包住。棉衣里的棉花在一千多度的高温里,连冒烟的过程都省了,直接炭化。

有人在跑。

四倍镜重新对上的时候,陈从寒看见十几个浑身著火的人形在谷底乱窜。方向不一。有的往谷壁撞过去,火焰贴在岩壁上烤出一片焦黑。有的往裂缝里跳——或者说是掉进去的,脚下的冻土已经碎成渣了。

那两门七五山炮的弹药箱被火焰舔了不到三秒。

第一箱殉爆。

炮弹碎片从弹药箱里往外飞,在谷壁之间来回弹,丁丁当当像有人在扔铁砂。一块手掌大的铸铁壳体从南壁弹到北壁,再从北壁弹回来,每弹一次就削倒一片人。

第二箱紧跟著炸了。

这一下比第一箱猛。弹药箱底下还压著两箱步枪弹,子弹在高温下自燃,噼啪声响成一片,像下冰雹。

大牛在铁野猪的备用点,隔著东弯口的土坡都能看到谷道上方腾起的火光。

“操……”

他的钢指攥著盾面边沿,关节处的液压管嘶嘶响。

“连长没让我打。”他嘀咕了一句,手从击发转盘上移开了。

谷中段的两辆九五式轻坦扛不住了。

蓝白色火焰本身的温度已经够高,但真正要命的是谷底裂缝持续喷出的气体——沼气燃烧的温度超过一千度,而九五式的油箱装甲只有六毫米厚。

第一辆坦克的油箱在火焰包围中坚持了不到四十秒。

柴油先从接缝处渗出来,沿著履带往下淌,碰到地面的火焰立刻著了。然后油箱內部气压急剧升高。

炮塔被掀了起来。

不是电影里那种慢动作。是“哐”一声闷响,两吨重的炮塔从车体上弹起半米高,歪著栽到旁边的碎石堆上。燃烧的柴油从断口处往外喷,洒了周围十几米。

已经烧死的尸体被柴油浇上,重新冒出黑烟。

第二辆坦克试图往后退。履带在碎裂的冻土上打滑,车体原地转了半圈。驾驶员的观察窗里映出一片蓝白色,什么都看不清。

它的油箱比第一辆多撑了十二秒。

殉爆的时候,车內三名乘员的弹药全部被引燃。车体內部连续爆了至少五下,整辆坦克像是被人从里面踹了几脚,最后炮管歪到一边,动弹不了了。

炮兵的弹药车是最后炸的。

因为它停在谷道最宽处,离裂缝稍远。但弹药车的帆布篷是最容易著的东西。帆布一烧,下面码著的炮弹直接暴露在火焰里。

第一发炮弹殉爆的衝击波在峡谷里来回反射。

陈从寒感觉碎石掩体的地面又抖了一下。

第二发。第三发。

弹药车里至少装著四十发七五山炮弹。

殉爆的间隔越来越短。最后变成了连续的闷响,跟敲鼓似的,把谷壁震得往下掉碎石。

岩壁本来就在极温下开裂了。弹药殉爆的震动成了最后一根稻草。

北侧谷壁从中段靠上的位置裂了一整条。裂缝从上往下撕开,大块的岩石带著冻土和碎雪砸进谷底。每一块石头砸下去都溅起一团火花和碎肉。

“连长!”秀才的声音从通讯器里挤出来,被爆炸声压得断断续续。“克劳斯——谷尾——他在——”

陈从寒把四倍镜甩向谷尾。

克劳斯的先头部队在谷道最末端。那里距离爆燃中心最远,沼气浓度也最低。火焰没有烧过去,但高温气浪把他的装甲车外漆烤糊了,钢板表面冒著焦臭味的青烟。

克劳斯站在车后面,机械义肢的钢盾立在身前挡住热浪。他的军帽被气浪吹掉了,金丝边眼镜歪在鼻樑上。

嘴巴在动。

陈从寒看不见他在喊什么,但四倍镜里,他身后的步兵开始朝谷尾出口涌。

二十。三十。还能动的大概四十来號人,挤成一团往出口方向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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