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三百斤炸药点著地底的鬼火 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苏青。”
苏青的手已经搭在第三段备用起爆器上了。
“按。”
谷尾侧壁的炸药是老赵最后埋的一批。位置在出口上方七米处,三块c4呈品字形嵌在岩缝里。
爆炸的方向是横向的。碎石不是往下砸,是从两侧往中间挤。
出口原本有二十八米宽。
三块c4炸完之后,两侧崩落的碎石堆在中间隆起,只留了一条不到四米的缝。
四米。
一辆九五式轻坦的车宽是两米一。四米的缝刚好够一辆车挤过去。但步兵不是坦克,他们在恐慌中往那道窄缝里挤的时候,互相踩,互相推。
伊万动了。
塌矿坡后方的制高点上,消音莫辛纳甘的枪口从碎石缝里伸出来。
第一发。
碎石缝隙里爬出半个身子的一个日军曹长脑袋往后一仰,整个人滑回碎石堆。
第二发。
另一个扛著轻机枪试图翻过碎石的伍长左腿被打断了,人侧翻著滚进火焰区域。
每一枪的间隔大约四秒。伊万打得不急。碎石缝就那么宽,日军只能一个一个往外钻,跟靶子没区別。
秀才抱著便携电台,在碎石掩体后面缩著,脸被火光映得发红。
“连长,喀秋莎——”
“打。”
北坡后方的灌木丛里,老赵改装的六联装火箭发射巢喷出第一枚火箭弹。
尾焰在暮色中画出一道亮蓝色的弧线。
火箭弹飞了不到三秒,落在谷尾出口外围五十米的雪地上。爆炸半径十五米的破片把那片区域犁了一遍。
第二枚。第三枚。
六枚火箭弹在四秒內全部射出。覆盖面从出口外围三十米一直往外扩到八十米,形成一道弧形的弹幕封锁线。
从碎石缝里好不容易钻出去的日军士兵,迎面撞上了火箭弹的破片。
有人扑倒。有人往回爬。有人站在原地发愣,被第四枚火箭弹的气浪掀翻在雪地上。
陈从寒的手没有离开起爆器。
不是因为还有什么要按。是手指僵了。左肩从刚才按第一段的时候就开始疼,復位过的关节在发力瞬间错了一下位,止痛剂压不住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躥的剧痛。
他把起爆器换到右手。
左臂垂在身侧,手指能动,但抬不起来。
系统面板在视野角弹出一串数据。
【爆燃持续中……预估歼灭日军步兵八百至一千二百人……装甲全毁……弹药全毁……】
【警告:南线重炮联队距有效射程剩余——】
陈从寒把面板划掉。
谷底还在烧。沼气从裂缝里持续喷出来,火焰没有减弱的跡象。蓝白色已经变成了橙红色——这意味著不光是沼气在烧了,柴油、弹药、棉衣、木头军马鞍具,所有能著的东西全在添柴。
烟柱衝到了至少五十米高。
灰黑色的浓烟被风拉成长条,朝西南方向飘。几十公里外大概都能看见。
大牛的声音从通讯器里冒出来。
“连长。”
“说。”
“铁野猪没活干了。”
陈从寒没回话。
大牛又补了一句。
“俺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火。”
通讯器安静了两秒。
然后是老赵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地底下冒上来的。
“省钱。”
小泥鰍的通讯器里传出一声短促的笑,马上又咽回去了。
陈从寒把四倍镜重新对准谷尾出口。
碎石缝隙里不再有人往外爬了。伊万的枪声也停了。喀秋莎的六枚火箭弹打完之后,发射巢已经按老赵的预案撤到了二级备用点。出口外围的雪地上散落著十几具尸体和烧焦的装备残骸。
但克劳斯不在里面。
陈从寒把四倍镜的焦距拧到最大,沿著谷尾出口扫了一遍。碎石堆。燃烧的装甲车残骸。翻倒的弹药箱。两辆坦克的黑色骨架还在冒著红光。
没有见到那只机械义肢。
“伊万。”
通讯器里沙沙响了一下。
“克劳斯的车。”
伊万的回答延迟了三秒。
“装甲车在谷尾出口內侧。车翻了。人没在车里。”
陈从寒的手指在起爆器外壳上敲了一下。
“谷尾出口南侧有一条冲沟——你镜头能盖住吗?”
伊万又看了几秒。
“盖不住。角度死了。”
秀才突然按住耳机。
“连长——克劳斯的电台,活了。”
陈从寒转头看他。
秀才的脸被火光照得忽明忽暗,手指死死压著耳机边沿。
“他在发报。明码。只有一句。”
“念。”
秀才咽了口唾沫。
“主厨还在。厨房烧了,菜没烧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