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6章 南线重炮开火,百姓避难所告急  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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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才的手指在旋钮上拧了不到三秒,频段锁定。

“联队级加密,编號尾数和机场那辆指挥车的同系列。”

陈从寒接过耳机,贴了两秒。杂音底下压著规律的电键声,间隔很短,发报速度极快——训练有素的通讯兵,不是野战临时工。

他把耳机还给秀才。

“盯著。所有內容逐条抄。”

秀才刚点头,远处又传来一声闷响。

比刚才近。

不是隔著几十公里的那种“咚”了。这一声带著尾音,在山谷之间滚了两遍才散掉。

老赵蹲在火箭发射巢旁边,手里的锤子停了。他歪著脑袋听了两秒,脸拉了下来。

“九六式。”

大牛扭头。“你听个响就知道型號?”

“一五〇口径的九六式榴弹炮。老子在山西挨过这玩意。”老赵把锤子往地上一杵,“一发下去,弹坑能塞两辆卡车。”

第三声炮响。

这一回所有人都听清了。方向是南偏东,直线距离——

秀才飞快翻了两页笔记本,对著航空地图上的等高线比划了一下。

“炮兵阵地在松花江冰道北岸。按声速和回声间隔算……距离我们大概十八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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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著点呢?”

秀才摇头。“没观测条件,看不见。”

陈从寒把从机场指挥车里缴获的那张航空地图展开,铅笔头在九六式的最大射程——十一公里——画了个圈。

圈的北缘,刚好擦过三个標註了村屯名字的黑点。

他把铅笔別回耳朵上,没说话。

第四声。第五声。间隔大约四十秒,节奏稳定——標准的试射校正程序。

老赵听了半分钟,骂了一声。“校射。每发修正两百米。这帮孙子在找准头。”

大牛的钢指在盾面上捏出一个新坑。“往哪校?”

“往北。”

往北就是往村屯的方向。

通讯器里忽然炸出老猫的声音。信號很差,断断续续,像是在地坑里发的。

“陈连长——你那边听见没——炮——”

“听见了。弹著点你有数没有?”

老猫的声音抖了一下。不是信號抖,是人在抖。

“第一轮落在松子沟南坡。离最近的村屯三公里。”

三公里。

九六式的校射步进是两百米一修。按这个速度往北推,十五轮之后炮弹就能落进村子。

六百秒。十分钟。

“人撤乾净没有?”

老猫那边沉默了將近两秒。

“大部分撤了。冰洞那边老孙的人接了六百多號。但——”

“但什么?”

“两个屯子没出来。红石屯和柳条沟,加起来一百二十来號。”

陈从寒的铅笔头在地图上那两个名字旁边点了一下。红石屯在西北方向,柳条沟在它北面三里地。

“为什么没出来?”

老猫的声音更碎了。“路断了。鬼子西线那个混成旅团的骑兵分队昨天插进来了,把猎人道的西段卡死了。屯子里的人跑了一半被堵回去了。”

陈从寒把地图翻过来,在背面空白处画了几条线。

西线混成旅团。

他在“凛冬终极”时刻表上见过这个番號——独立混成第七旅团,负责封锁牡丹江到敦化的全部外围通道。

“骑兵?多少人?”

“线人说看见了一个小队。十二到十五匹马。带了两挺歪把子。”

一个骑兵小队。火力不算重,但机动性极强。在猎人道那种窄路上卡住,老百姓拿什么冲?

第六声炮响传过来。

老赵贴著地面听了两秒,抬头。“北移了。这发至少推了四百米。”

“加速了。”陈从寒把地图折起来。

小泥鰍从碎石坡后面探出脑袋。“连长,十分钟打不打得开那条路?”

陈从寒没答他。

大牛已经把钢盾从地上提起来了,机械臂的液压管路嘶嘶响著。

“俺去接人。”

“你去不了。”苏青从医疗掩体那边走过来,手里攥著一个检测管。

大牛拧头看她。

苏青没废话,直接伸手按住他机械臂肘关节后面的一个铆钉位。手指压下去的时候,铆钉旁边渗出一小滴暗色油液。

“看见了?”

大牛低头。那滴油顺著铆钉缝往下淌,在棉袄袖口上洇出一个铜钱大的油渍。

“谷里面你拿钢指顶了两吨石头的大盾,液压管路的密封圈变形了。老赵正在削新圈子,至少要半天。”

苏青把检测管往大牛面前一晃。“你现在出力,液压油漏光了,那条胳膊跟一根铁棍没区別。”

大牛的脸涨红了。“俺不用液压——”

“不用液压你端不稳波波沙。端不稳枪你去干什么?给鬼子当靶子?”

大牛的钢指在盾面上颳了一道。没话了。

老赵已经蹲在旁边拆密封圈了,嘴里叼著一截铜丝,含混地插了一句。“牛子你歇著,別给老子添乱。这圈子我切快点,五个小时出成品。”

五个小时。

百姓等不了五个小时。

陈从寒转过身,对著伊万打了个手势。

伊万扛著消音莫辛纳甘走过来,没问话,等著。

“西侧封锁线那个骑兵小队,你从哪个方向摸?”

伊万已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地形。“暴风雪从西北过来。我从上风方向绕到他们后面,马闻不到人味。”

“带多少人?”

“二十个精射手。每人三个弹匣,不带弹鼓。”

陈从寒点了下头。

“再加十头灰狼。你带不走全部,二愣子身体撑不住,把东队的十头匀给你。”

伊万把枪从肩上摘下来,检查了一遍枪栓和消音器。

“百姓从缺口出来之后往哪走?”

“猎人道北段接冰洞。卡秋莎在冰洞那边等著。”

“谁给我通讯?”

“秀才在这边中继。出发之后保持静默,到位了短波敲两下。”

伊万翻身钻进碎石坡后面召集人去了。

第七声炮响。

老赵正在削铜圈子,手停了一下。

“又近了。这发差不多推到一公里半了。”

小泥鰍蹲在地上算了算。“按这个速度,再打七八轮——”

“打到村子边上。”老赵把他的话补完了。

陈从寒蹲回弹药箱前面,手指在那张换频表上滑。

日军南线联队级通讯频段。换频间隙。三到五分钟的空窗。

他抬头。

“秀才。”

秀才正趴在便携电台旁边抄电文,听见喊声转过来。

“克劳斯的发报习惯你模仿过一次了。再来一次。”

秀才手里的铅笔顿了一下。“冒充克劳斯?给谁?”

“南线炮兵指挥所。”

秀才的脑子转了两秒。“发什么?”

“友军误伤警报。”

秀才眨了两下眼。

陈从寒用铅笔在弹药箱盖子上写了一行字,推过去。

秀才低头看。

字不多。翻成日文电报格式也就七八组密码。

內容是:“东线先头联队残部二十三人目前位於松子沟以北三公里区域转移中,请立即暂停炮击进行坐標核实,避免友军误伤。——克劳斯。”

秀才看完,抬头。“他们会信?”

“克劳斯刚发了全灭的战报,带著二十三个残兵从雪沟里爬出来。南线的人知道他还活著,知道他在转移,但不知道他的確切位置。”

陈从寒的手指敲了一下那张纸。

“一个联队级战术顾问发来紧急友军误伤警报,炮兵指挥官敢不理?”

秀才想了一下。“不敢。打死克劳斯是德日之间的政治事故。他们最多核实,不可能冒这个险。”

“核实需要多久?”

“从频段切换到双向確认……至少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

伊万的精射手跑到西侧封锁线需要四十分钟。打开缺口十分钟。百姓通过最危险的三公里地段——如果是老人和孩子混编的队伍,正常步速至少要二十五分钟。

加起来七十五分钟。

差五十五分钟。

“发完第一封,隔十分钟再发第二封。”

秀才的铅笔停了。“第二封写什么?”

“內容你编。核心意思就一个——坐標尚未核实完毕,继续请求延长停火。用克劳斯的语气,带数据,精確到个位数。”

秀才把换频表翻到下一页,手指沿著时间轴划。“下一个窗口……八分钟后。”

“来得及。”

第八声炮响。

这一回,碎石坡上的松枝跟著颤了一下。不是气浪——是心理作用。

老猫的声音又从通讯器里冒出来。比上次更碎,更急。

“陈连长——第二轮打近了——弹著点在岭头那片松树林——离红石屯不到两里地——”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半个调。

“孩子在哭——老人走不动——你快想办法!”

通讯器里混进了別的声音。远处的、含混的,像是很多人同时在说话和哭喊,被风和距离搅成一团。

大牛的钢指把盾面边缘捏出了第三个坑。

老赵把削了一半的铜圈子拍在地上,抬头骂了一句。“操他妈装大炮的王八蛋!”

陈从寒按住通讯器。

“老猫,红石屯和柳条沟的人能不能先往北挪?不走猎人道,沿山脊走。”

老猫那边喘了两口气。“山脊上没路——积雪到大腿根——老人迈不开步——”

“有壮劳力没有?”

“有——十来个后生——但没工具——”

“让他们在前面踩路。踩出一条一人宽的道就行。往北走,接猎人道北段。伊万的人会在那边等。”

老猫“哎”了一声,通讯器里传来他回头喊人的声音。

秀才已经把电报內容用克劳斯的发报习惯编了一遍——短句,没有敬语,坐標精確到十位数。他最后检查了一遍电键手法。

“准备好了。”

“等换频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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