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睡不成懒觉 四合院:重生1937伙铺小儿
兴宝和二哥並肩站在竹楼前,双手背在身后,目光紧紧追隨著他们远去的身影,眼神里满是关切。直到那点点火把的光芒渐渐变弱、消散,再也看不见半点踪跡,两人才缓缓收回目光,相视一眼,都轻轻舒了口气。二哥抬手揉了揉酸胀的肩膀,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这几个山头的伙伴,倒是实在,学东西快,干活也利落。”兴宝点了点头,一边转身往竹楼里走,一边轻声跟二哥商量著:“往后每日安排活计,咱们得提前算好时辰,优先让四个山头的伙伴们早点收工,山路难走,夜里不安全。要是遇上今日这样赶进度的特殊情况,提前一天就跟他们说清楚,让他们跟家里报备妥当,也好让家里人放心,再也不能像今日这样,弄得手足无措了。”
二哥闻言,连连点头附和:“你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往后这事就交给我,每日开工前我都跟他们叮嘱清楚,绝不会再出这样的疏漏,让他们能安心跟著咱们干活,也能平安回家。”兄弟俩一边说著,一边走进竹楼。
竹楼里灯火通明,暖意融融,几桌客人正围坐在桌前用晚饭,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低声交谈的话语声交织在一起,透著几分烟火气。爹正站在柜檯旁,一边整理著帐目,一边时不时留意著客人的需求,见兴宝和二哥走进来,立马放下手里的帐本,快步迎了上来,语气里满是关切地问道:“都送走啦?山里夜里不安全,没出什么岔子吧?”
兴宝连忙点头应声:“是的爹,他们家里人都来接了,有火把照著路,应该不会有事的。”他话音刚落,就察觉到爹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和二哥身上,眼神里带著几分审视,却更多的是关切。二哥心里微微一虚,连忙补充道:“爹,您放心,往后我们会儘量早收工,哪怕是遇上特別赶进度的活儿,也会提前安排,让四个山头的伙伴们早点回去,绝不会再让他们天黑了还在山里赶路。”
爹看著兄弟俩一脸认真的模样,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神色,语气也柔和了下来:“你们心里有数就好,做事踏实点,既要把活干好,也要顾著大伙的安全。快去洗洗吧,后面灶房已经烧好了热水,洗去身上的泥土,过来吃点东西,忙活一天也累坏了。”
“好的爹。”两人齐声应下,连忙低著头往竹楼后面走,后背都沁出了些许薄汗——爹方才那眼神,看似温和,却藏著几分不容置喙的郑重,被那样盯著,心里难免有些压力,连脚步都不自觉加快了些。路过里屋门口时,两人脚步顿了顿,心里惦记著小弟卫宝,便轻轻推开门,探著脑袋往里看了看。
里屋的灯光柔和,娘靠在床头歇著,脸色还有些苍白,卫宝裹在柔软的襁褓里,安安静静地躺在摇篮里,小嘴巴微微张著,睡得正香,小脸蛋白白嫩嫩的,模样格外乖巧。两人刚悄悄迈进去半步,还没来得及多看两眼,就被守在摇篮边的桂香发现了。
桂香立马皱起小眉头,双手叉著腰,踮著脚尖凑过来,压低声音却语气坚定地把两人往外赶:“你们俩快出去!身上又脏又臭,全是泥土和肥料的味道,別熏著娘和小弟了!”一边说,一边伸手推著兴宝和二哥的胳膊,力道不大,却態度坚决,眼神里满是对娘和小弟的护著。
兴宝和二哥对视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沾满了尘土和细碎的肥料渣,衣角还沾著泥点,凑近了確实能闻到淡淡的肥料味,也不反驳,连忙往后退,二哥还笑著小声辩解:“知道了知道了,我们这就去洗,洗完了再来看小弟,保证不熏著他。”桂香这才停下推人的动作,却依旧皱著眉,叉著腰站在门口,像个小管家似的,盯著两人走远,才转身回到摇篮边,轻轻拍了拍卫宝,生怕刚才的动静吵醒了他。
或许是这几天跟著大伙忙活育秧、播种,实在累得狠了,兴宝这晚睡得格外沉、格外香,没有被卫宝的哭闹声吵醒,也没有半点翻身,直到被桂香轻轻推搡著胳膊,才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
“兴宝,快起来!快起来!”桂香的声音带著几分急切,又藏著几分欢喜,一边推一边小声嚷嚷,“咱们今日要去晒穀坪帮叔伯们浸种催芽,叔伯们都已经在那边搭灶了,去晚了可就赶不上了!”
兴宝揉了揉眼睛,脑子里还有些迷糊,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连忙应了一声,翻身下床,手脚麻利地穿好衣裳。他心里记掛著小弟卫宝,穿好衣服后,第一时间就轻手轻脚地走到里屋门口,悄悄探著脑袋往里看——卫宝裹在柔软的襁褓里,安安静静地躺在摇篮里,小眉头微微蹙著,想来是昨晚又闹了好几次,这会儿正睡得沉,连小呼吸都带著几分慵懒的起伏,小脸蛋白白嫩嫩的,模样依旧乖巧。
確认卫宝睡得安稳,兴宝才放下心来,转身去了洗漱处,隨便舀了瓢冷水擦了擦脸,瞬间驱散了残留的睡意,又简单漱了口,便匆匆走出了大门。
刚站在屋檐下,兴宝的目光就被不远处的晒穀坪吸引了过去——只见晒穀坪上早已热闹起来,三四十个乡亲们忙得热火朝天,有的搬砖垒灶,有的劈柴生火,还有的摆放木桶、布袋,个个手脚麻利,脸上都带著几分急切与认真。人群中,有才叔赫然在列,他家的田地最多,也最是上心,此刻正带著两个长工,弯腰垒著灶台,两人负责搬砖递泥,他则亲自上手砌灶,动作嫻熟利落,面前已经砌好了两个整齐的灶台,此刻正忙著搭第三个,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却半点没有停歇的意思。
兴宝目光缓缓扫过晒穀坪上的人群,指尖悄悄在身侧数了数,心里渐渐有了底:村里田多的人家,男丁几乎全员到齐,连平日里难得露面的几位村老,也亲自带著子侄忙前忙后;田最少的那几户,虽没全来,却也都派了家里最得力的壮劳力,个个眼神急切,生怕错过关键步骤;唯独那些家里只有两三亩田的不上不下的人家,来得寥寥无几,偶有几个露面的,也只是站在一旁观望,没敢上前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