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混子,等雨来 人在移花宫,开局抽取红色词条
宋少游面色尷尬,想要出言维护,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毕竟柳云华这几日的表现確实有些……太过悠閒了些。
自打住进宋府,这位“加钱剑侠”便再未提过查案之事,每日不是在园中赏花餵鱼,便是让厨房变著法儿地做些好吃的,全然没有半点急迫模样。
“任大侠……”宋少游试探著唤了一声。
柳云华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一口燕窝,接过李雪递来的帕子擦了擦嘴,这才抬起眼皮,懒洋洋地扫了眾人一眼。
“几位说完了?”
他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却让那几位门客的声音戛然而止。
柳云华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雕花窗扇。
轰隆——!
一道惊雷划破长空,紧接著,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瞬间在青石板上溅起一片水雾。
“好雨。”柳云华眯起眼,深吸了一口带著泥土腥气的湿润空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月黑风高杀人夜,阴雨连绵……正好是屠夫磨刀时。”
这几天他並非只在吃喝玩乐,而是在等,等个雨夜……等个屠夫出手的机会。
眾人闻言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他这话里的意思,便见一名浑身湿透的小廝跌跌撞撞地衝进了院子,脚下一滑,直接摔了个狗吃屎,却顾不得爬起来,就在泥水里嘶声大喊:
“少爷!不好了!出事了!翠云阁……翠云阁死人了!”
……
翠云阁乃是西安府数一数二的清吟小班,虽不比艷霞楼那般规模宏大,却胜在雅致幽静,往来的多是些文人骚客。
此刻,这处平日里丝竹悦耳的雅地,已被官府衙役围得水泄不通。
大雨如注,冲刷著门前的石阶,却冲不散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宋少游带著柳云华等人赶到时,几位幕僚也紧隨其后。
他们虽然嘴上瞧不起柳云华,但这等露脸爭功的机会,却是谁也不肯落下的。
正好,他们也想藉此机会好好讥讽、刁难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让他知道知道老江湖的规矩。
走到门口时,一名身穿官府的现任捕头刚好回头瞧见他们,连忙是推起笑道:“哎哟,宋公子,您来了!”
负责现场勘查的捕头显然与宋府相熟,对宋少游最近的事情也是清楚的。
此刻见宋少游竟然来这,连忙迎了上来,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皆是道:“这回……这回死的可是翠云阁的头牌,苏苏姑娘。”
宋少游脸色煞白,身形晃了晃,颤声道:“又是……又是那般死状?”
捕头点了点头,面露难色:“甚至……更惨。”
几人跟著捕头上了二楼。
苏苏姑娘的闺房在走廊尽头,门窗紧闭,唯有窗户纸上破了一个大洞,冷风夹杂著雨水不断灌入,吹得屋內烛火摇曳不定。
一进屋,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那吴文远刚探头看了一眼,便“呕”的一声,捂著嘴衝出门去,伏在栏杆上大吐特吐起来。
另外两名武师虽是江湖草莽,见惯了打打杀杀,此刻见了屋內的景象,也不禁面色惨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只见那雕花大床上,苏苏姑娘赤身裸体,四肢被一种极细的丝线吊在床架之上,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其扭曲怪异的姿势,仿佛一只被拆解的提线木偶。
她的胸腹之间被利刃剖开,內臟流了一地,而在那血肉模糊之中,竟还插著一枝娇艷欲滴的牡丹花。
红花,白骨,血肉。
一种诡异而残忍的美感,在这风雨飘摇的夜里,衝击著每一个人的感官。
柳云华面无表情地走进屋內,脚下的靴子踩在粘稠的血泊边缘,发出轻微的“吧唧”声。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惊恐或噁心,反倒是饶有兴致地打量著那具尸体,眼神专注得就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公子……”李雪则是嚇得小脸煞白,躲在柳云华身后,只敢从指缝里偷偷往里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