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长生殿,骨灰里的真相 惊蝉劫
跨过南天门的一剎那,喧囂的廝杀声突兀地消失了。
泰山之巔,云海翻涌,仿佛將人间彻底隔绝。在这一片虚无的苍茫中,一座通体漆黑、散发著森然冷气的宏大殿宇破云而出。那是沈青山耗费十年光阴,在歷代先祖祭天的废墟上建起的——长生殿。
沈行舟每向前一步,脚下的青砖便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他怀中的苏锦瑟已经虚弱得睁不开眼,那一头长髮由於真气耗尽,竟透出一种如雪的苍白;而身侧的燕红袖则用那把断了一截的红绸勉强支撑著身体,那一身墨绿劲装早已被血水浸透,显得淒绝而决绝。
“这殿里的味儿……不对。”燕红袖咬紧银牙,鼻翼微动。
身为暮云阁主,她对各种香料与尸气有著极度的敏感。这殿宇中飘出的,不是寻常的檀香,而是一种混杂了极品胭脂与腐朽骨灰的诡异香味。
“因为这殿下的基石,是用沈家一百零八口人的骨灰,混著秦淮河底的阴泥夯筑而成的。”
大殿深处,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沈行舟的瞳孔猛地一缩。
大殿正门轰然洞开,只见九重金漆台阶之上,坐著一个鬚髮皆白、面如冠玉的老者。他身披大红色的道袍,腰间掛著的长生印熠熠生辉,看起来仙风道骨,唯有那双眼眸,透著一种看透万物寂灭的冷酷与疯狂。
这便是现今沈家名义上的主事者,沈行舟的亲大伯——沈青山。
“行舟,你比我想像中来的要慢。但在这种绝境下还能带著这两个累赘突破万人围杀,也不枉我苦心孤诣为你设下的这一场『成神路』。”沈青山缓缓站起身,他每动一下,整座长生殿似乎都隨之共鸣震颤。
“沈青山,我母亲的骨灰……在哪?”沈行舟的声音冷得不带一丝人气,惊蝉剑的紫色剑芒在黑暗的大殿中闪烁不定。
“別急。”沈青山轻笑一声,隨手一挥。
大殿中央的地面缓缓裂开,一具晶莹剔透的水晶棺槨从地下升起。棺中躺著的,並非尸首,而是一盆正盛开得娇艷欲滴的海棠。那海棠的根部,竟然缠绕著一堆惨白色的粉末,而那些花瓣上,隱隱浮现出沈行舟母亲那温柔却哀伤的面容。
“看啊,这便是长生。”沈青山眼神狂热地张开双臂,“人死灯灭,唯有將神识寄託於草木灵根,藉由这大地的龙脉供养,方能永世长存。行舟,你体內的长生令,就是开启这最后一步的钥匙。”
“疯子……”
燕红袖终於忍不住,手中剩余的半截红绸如毒蛇般射出,直取沈青山的咽喉。
然而,沈青山只是轻蔑地一弹指。
“嗡——”
一股沛莫能御的巨力瞬间將燕红袖掀飞。沈行舟眼疾手快,侧身一揽,將燕红袖那温热且满是伤痕的娇躯搂在怀里,却也被那股力道震得连退三步,嘴角溢出一缕触目惊心的暗紫色鲜血。
“你以为在忘忧谷得了那两个女娃的元阴,就算是大功告成了?”沈青山步步走下台阶,每一步都踏在沈行舟的气机漏洞上,“那是她们的捨命之恩,却也是你致命的弱点。情之一字,是这世间最毒的药,也是沈家枯荣真气最大的克星!”
隨著沈青山的逼近,长生殿內突然亮起了无数盏长明灯,灯火跳动间,沈行舟震惊地发现,这大殿的墙壁上,竟然镶嵌著无数张熟悉的人皮——那些全都是沈家生前的忠僕。
地狱,就在人间。
大殿內,那些镶嵌在墙壁上的人皮似乎在灯火中扭动,发出一声声悽厉的无声吶喊。沈青山每走下一步,那种属於宗师巔峰的威压便將空气凝固一分,压得沈行舟膝骨格格作响。
“行舟,你是沈家百年不遇的天才,但你太『软』了。”沈青山停在沈行舟身前三步,目光扫过他左右两侧的佳人,眼神中儘是轻蔑,“带著这两个累赘,你永远斩不出那一剑真正的『枯荣』。不如,让大伯替你清理了这些碍眼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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