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帝都之志,匣中疑云 惊蝉劫
天池山脚下,风雪渐收。
一处避风的石穴內,谢流云正焦灼地在洞口徘徊,他的目光始终锁死在乱石嶙峋的山道之上。苏锦瑟坐在一堆篝火旁,虽然披著厚重的狐裘,身体却仍禁不住微微颤抖。她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盈满了水雾,泪水顺著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跳跃的火苗边,瞬间化作一缕轻烟。
“他还没回来……”苏锦瑟声音沙哑,带著一种撕心裂肺的哀婉,“谢大哥,若是行舟出了事,我求得这长生冰药又有何意义?”
“苏妹子,你別胡思乱想。行舟那小子命硬得像茅坑里的石头,独孤柏杨那草包留不住他。”谢流云虽在安慰,但紧握剑柄的手指节早已发白。
就在这时,远处沉闷的滚石声与断裂声隱隱传来。片刻后,两道略显狼狈的身影终於衝破了残余的寒雾,出现在眾人的视线中。
“行舟!”苏锦瑟惊呼一声,竟不知从哪生出一股力气,挣扎著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迎了上去。
沈行舟面色惨白如纸,胸前的血跡已被寒风凝固成暗紫色。见到苏锦瑟那一刻,他原本紧绷的唇角终於鬆动,抢上一步,一把將那温软娇小的身躯护进怀里。
“锦瑟……我回来了。”沈行舟的声音虚弱,却透著死里逃生的踏实。
“你这傻子!你真的把心头血给了他们?”苏锦瑟颤抖著手,想要抚摸他胸口的伤,却又怕触疼了他,只能泣不成声,“沈家欠这世间的已经够多了,你为何还要折损自己的寿数来救我?”
沈行舟用下巴抵著她的发顶,轻声道:“沈家不欠世人,只欠你一个安稳。只要你活著,沈行舟即便真的成了『残蝉』,也心甘情愿。”
燕红袖在一旁撇了撇嘴,虽是满脸疲惫,却难得没出言调侃。孙兰幽快步上前,指尖搭在沈行舟的脉门上,眉头紧锁:“沈大哥失血过多,又强行催动本源內力震断山路,此刻经脉空虚到了极致。此地寒气太重,不可久留。”
眾人重聚,死里逃生后的寧静弥足珍贵,但紧接著便是最现实的问题——何去何从?
“药王殿短时间內下不了山,但独孤家的势力遍布关外,一旦他们反应过来,必然会不计代价地搜捕我们。”谢流云沉思道,“这归云舍已经毁了,如今天大地大,咱们总得寻个能落地扎根、且让他们投鼠忌器的地方。”
孙兰幽看向虚弱的苏锦瑟,又看了看沈行舟,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断:“沈大哥,苏姑娘虽然服了冰莲,但那只是续住了命。她的经脉受损太重,极寒与极热在体內衝突,若无顶尖的高手日夜调理,恐会留下终身残疾。何况你现在失血伤元,也需要静养。”
沈行舟心头一紧:“孙姑娘,你的意思是?”
“去帝都。”孙兰幽声音坚定,“我爹孙朝先目前正在帝都太医院任职,他那里的药材、古籍以及对消渴症与冰莲药性的了解,天下无人能出其右。更重要的是,帝都乃是天子脚下,各方势力犬牙交错,药王殿在那里的势力虽广,却不敢像在关外这般明目张胆地调动死士。有我爹在,苏姑娘的身体方能得到最稳妥的调理。”
沈行舟与谢流云对视一眼。帝都,那是权力的漩涡,也是藏龙臥虎之地,对於正处在风口浪尖的他们来说,那里或许是目前唯一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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