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帝都蛰伏,灭门惊雷 惊蝉劫
在这座匯聚了天下权柄与繁华的雄城深处,有一间並不起眼的药庐,名为“百草斋”。它坐落在东城区的一条深巷尽头,青砖黛瓦,门楣上掛著一块由於年头久远而微微褪色的匾额。这里便是当朝太医院首孙朝先在市井中购置的一处秘密居所,此时,它成了沈行舟一行人暂避风雨、休养生息的绝佳避风港。
三个月的时间如白驹过隙,足以让天池山的皑皑白雪化作记忆中的残影,也足以让那些深入骨髓的伤口在药香中慢慢结痂。
午后的阳光透过药庐天井上方的葡萄架,洒下一地细碎的金斑。
苏锦瑟正坐在藤椅上,膝盖上摊开著一本已经泛黄的《金匱要略》。阳光勾勒出她逐渐红润的侧脸,原本由於重伤和消渴症而呈现出的病態苍白,如今已被一股大病初癒后的寧静与温润取代。她偶尔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翻动书页,动作间带著一种大难不死后的从容。
经过孙朝先近百日的悉心诊治,以及无数如深山灵芝、北地参王等珍稀药材的调理,她体內的伤势已彻底消磨殆尽。
“锦瑟,今日感觉如何?”
沈行舟从后院走来,手中端著一碗刚熬好的温热补汤。
苏锦瑟抬头浅笑,眸光流转:“除了孙老先生不准我动武,我已经觉得自己与常人无异了。倒是你,今日运气可还顺畅?”
“嗯。”沈行舟在她身边坐下,眼神温柔。这三个月,虽然苏锦瑟那受损严重的经脉被孙朝先反覆叮嘱,称“三年內绝不可动用真气,更遑论与人动武”,但能看到她像个普通女子般平安行走呼吸,对他而言,已是这一生最大的救赎。
沈行舟自身的伤势也已痊癒。在孙朝先这位医道大家的亲自指导下,他不仅修復了破损的经脉,甚至学会了重新梳理运气的方法。现在的沈行舟,体內的“惊蝉剑气”不再如以往那般杀气腾腾、外露如火,而是变得中正平和,如古井之水,波澜不惊,却深不可测。
另一边,燕红袖也並未閒著。她深知帝都的水比江湖更深,光靠这一院子的人是不够的。早在入京后的第一个月,她便动用“红袖招”的特殊渠道,將立春等几名最得力的干將从江南秘密调集到了帝都的分舵。
“沈大侠,苏妹妹,”燕红袖此时风风火火地走进后院,手里拎著一壶陈年的桃花酿,“立春他们已经在城西扎下了根。在这帝都,咱们也算是有眼线的人了。以后若有什么风吹草动,未必非要咱们亲自动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平静得仿佛那些杀戮与爭夺从未发生过。
与此同时,药庐的前厅又是另一番景象。
谢流云此时正挽起袖子,忙前忙后地向孙兰幽献著殷勤。他一会儿嫌药斗上的灰尘没擦净,拿著一块抹布卖力地挥舞;一会儿又眼尖地看到孙兰幽去提沉重的水壶,忙不迭地衝过去抢过来。
“谢大哥,这些事我自会处理,你那双手是拿剑的,还是歇著吧。”孙兰幽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角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孙兰幽对他倒也不反感,甚至在天池山共度患难后,心中对他多了一份莫名的信任。只是她自小隨父在帝都和姑苏两地居住,见惯了文质彬彬的医者和朝臣。谢流云这类刀口舔血、性格跳脱的江湖中人,对於她这种渴望平稳日子的女子来说,一时之间在情感上还难以真正接受。
“拿剑是为了活命,这研药是为了救人。只要你一句话,我这手这辈子不摸剑都行。”谢流云嘿嘿一笑,目光依旧诚恳且灼热。
孙兰幽避开他的视线,从怀里取出一个精致的钱袋:“药庐里的胭脂和香料快用完了,我想去东市逛逛,顺便散散心。谢大哥,你可愿同行?”
“愿意,愿意!一万个愿意!”谢流云乐得找不著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