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0章 泽口靖子的求助与世界首富(一万字!)  东京文豪:从八十年代末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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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首映放映结束,剧院的灯光缓缓亮起。

在那段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的死寂过后,不知是谁率先回过神来,用力鼓了一次掌。

紧接著,掌声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席捲了整个涩谷东急大剧院。

持续了整整三分钟的雷鸣般掌声终於渐渐平息,几百名观眾开始从座位上站起来,但大部分人的动作都显得有些迟钝,像是刚从一场高强度的心理手术中被推出来,麻药还没有退乾净。

在这足以让任何主创团队都热泪盈眶的狂热氛围中,坐在前排vip席位上的北原岩,从座位上站起身,整了整西装的衣领,转身便朝vip专用通道的方向走去。

对北原岩来说,电影的成品质量已经確认,市川崑和泽口靖子都交出了满分的答卷,票房走势心里也大致有底。

至於首映礼后面那些互相吹捧的社交应酬,便毫无兴趣了。

但北原岩还没走出两步,一只手就从侧面伸过来,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臂。

伸手的便是角川春树。

这位在日本出版和影视两界呼风唤雨的传媒巨头,此刻双眼布满血丝,领带的领结都因为整晚的极度亢奋而被扯鬆了半分。

“北原老师——”

角川春树的声音放得很低,姿態也放得极其柔软,完全卸下了平日里那位传媒巨头的架子。

他伸手轻轻拉住北原岩的衣袖,语气里透著几分推心置腹的诚恳道:“我知道您最烦这种拋头露面的应酬。但您听听外面的动静。”

说著,他便往大厅的方向指了指。

“市川老师八十岁的人了,还在那儿强撑著应付长枪短炮。”

“泽口小姐为了演您笔下这个角色,几乎脱了一层皮。”

“而您则是这部电影真正的底气,今天这种大获全胜的场合,要是您这位原作者连个脸都不露,明天那些喜欢捕风捉影的媒体,还不知道要怎么编排剧组將帅不和。”

说到这里,角川春树苦笑了一下,极其自然地打出了最后一张人情牌:“就当是卖我角川春树一个薄面,您去旁边站一站,哪怕一句话不说,权当是给剧组镇个场子,行吗?”

北原岩闻言,看著这位把姿態低到了尘埃里的资本大鱷,又看了一眼不远处正被闪光灯包围的市川崑和泽口靖子。

北原岩最终露出一丝无奈的神色,轻轻嘆了口气,开口道:“就两分钟。”

“好嘞!两分钟一到,我亲自安排安保护送您从后门走。”

角川春树如释重负地鬆开手,立刻换上了一副殷勤的笑脸,侧身在前面引路。

採访区设在剧院大厅的侧翼,临时搭建的背景板前,几十台摄像机的红色指示灯在昏暗的大厅里交织闪烁。

上百名记者挤在警戒线后,长焦镜头和话筒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丛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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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创团队在背景板前依次站定。

市川崑站在正中央,满头银髮在闪光灯下泛著冷冽的光。

泽口靖子站在他身旁,今晚穿了一身毫无修饰的黑色礼服,妆容极淡,整个人似乎还没有从银幕上那个冷血的森口悠子躯壳中完全抽离。

北原岩走到背景板前,本能地停在了最不受瞩目的边缘角落,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打算就这么安静地当两分钟的背景板,熬过约定的时间。

可角川春树好不容易把北原岩请过来,怎么可能让他躲在镜头边缘暴殄天物。

接下来便看到角川春树半请半推地搭在北原岩的后背上,硬生生將北原岩从阴影里请到泽口靖子的身旁。

感受到被无数个长焦镜头瞬间锁定的瞬间,北原岩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气,但也只能由著他去了。

接著採访开始。

记者们起初还算有序,先將问题拋给了市川崑。

“市川导演,这部电影的视觉风格与您以往的作品截然不同,阴冷且压抑。请问您在创作过程中是如何定调的?”

市川崑对著麦克风简短回应了两句。

隨后,所有的话筒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群般,迅速递到了泽口靖子面前。

“泽口小姐!您在这部电影里的表演简直让人毛骨悚然,彻底顛覆了您过去所有的清纯形象!”

“请问在拍摄这种极度压抑的戏份时,有没有遇到什么难以克服的困难?”

泽口靖子接过话筒,没有立刻回答,微微低头沉默了一秒,隨后微微偏过脸,看向身旁的北原岩,轻声说道:“说实话,刚进组的时候,我没能很好的理解森口悠子这个角色。”

泽口靖子接过话筒,没有立刻回答,微微低头沉默了一秒,隨后微微偏过脸,看向身旁的北原岩,轻声说道:“说实话,刚进组的时候,我没能很好的理解森口悠子这个角色。”

泽口靖子的声音很轻,但在专业收音设备的放大下,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我认为我已经读懂了森口老师的绝望。”

“我知道她失去了女儿,知道她恨那些凶手。但当我真正站在片场的讲台上时,我发现我演出来的只有愤怒、怨恨,甚至是压抑的崩溃。”

“那种情绪太活了,也太正常了,完全撑不起市川导演想要的冷酷感。”

“有一段时间,我被这种割裂感折磨得完全找不到镜头,严重拖慢了进度。整个剧组都因为我一个人,陷入了停滯。”

隨著话音落下,採访区里安静了一瞬。

这时,泽口靖子重新抬起头,眼睛明亮地看向站在身侧的北原岩。

“后来,是北原老师亲自来到了片场。”

泽口靖子这句话一出,现场所有记者的耳朵同时竖了起来,目光在北原岩和泽口靖子的身上不断来回扫视著。

“北原老师並没有教我该怎么做表情,他只是看了一遍回放,然后平淡地指出了我的错误。”

泽口靖子的语气变得无比认真道:“他告诉我,我演得太用力了。森口悠子在失去女儿的那一天就已经死了。”

“所以,不要去演一个愤怒的母亲。去演一捧燃尽的灰烬。”

说到这里,泽口靖子往侧边退了半步,朝著北原岩的方向郑重地鞠了一躬。

“就是灰烬这两个字,瞬间打通了我的死胡同。如果不是北原老师帮我定下这层底色,我绝不可能呈现出现在的森口悠子。真的非常感谢您。”

面对全日本国民玉女在上百台摄像机前的当眾致敬,北原岩只是笑了笑,微微抬手示意她不必多礼,半个字也没多抢风头。

但泽口靖子这段硬核的片场往事,已经彻底引爆了现场的媒体。

所有的长枪短炮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狼群,瞬间调转方向,齐刷刷地对准了被迫站在c位的北原岩。

“北原老师!请问您对市川导演的最终成片满意吗?”

“北原老师!在《告白》大银幕版之后,您的下一部小说会立刻启动影视化吗?”

“北原老师!请问您对大藏省近期的舆论打压有什么回应?”

“北原老师,您觉得现任內阁应该为当前的经济衰退引咎辞职吗?!”

提问声如同海啸般拍砸过来。

原本应该是《告白》主创团队的首映群访,在短短一分钟內,硬生生被记者们逼成了北原岩个人的社会焦点发布会。

站在一旁的角川春树虽然被挤得满头大汗,但嘴角却压不住地疯狂上扬,这种能把娱乐版、文化版甚至政治版一网打尽的媒体狂热,可是砸多少宣发费都买不来的效果。

面对眼前这阵几乎要把麦克风懟到自己脸上的提问浪潮,北原岩没有刻意摆出拒人千里的冷脸,但也没有迎合媒体的狂热。

只是挑选了两个与剧本改编直接相关的问题,给出了简短、清晰的回答,多余的废话一句没说。

至於那些试图將他扯进政治对立或经济漩涡的诱导性提问,北原岩一概不接茬。

任凭底下的记者怎么起鬨追问,也撬不开他半点口风。

直到最后,一名后排的记者踩著同行的肩膀,声嘶力竭地吼出了那个全日本最关心的问题:“北原老师!在《铁道员》、《绝叫》和《午夜凶铃》之后,您的下一部作品准备写什么?现在全日本的读者都在等著您的新作品呢!”

隨著话音落下,採访区里嘈杂的追问声渐渐平息了下来。

所有的镜头都在这一刻齐刷刷地对准了北原岩,等待著他的回答。

北原岩看著眼前成片的闪光灯,略微停顿了两秒,隨后微微前倾靠近麦克风。

“写完的时候,诸位自然会知道。”

只有这一句。

没有预告题材,也没有透露进度,没给媒体留下任何可以做文章的具体信息。

但恰恰是这种极其乾脆的留白,反而比任何天花乱坠的宣发都更能吊起大眾的胃口。

话音落下,北原岩朝记者们微微頷首,算作最后的道別,隨后转身走向安保人员早已拉开的侧门。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伴隨著一句微喘的呼喊。

“北原老师——请等一下。”

北原岩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只见泽口靖子正提著黑色礼服的裙摆,沿著走廊快步赶来。

她显然是刚从记者的包围圈里脱身,匆忙从另一个通道绕路追上的。

停下脚步时,由於走得太急,她的呼吸还有些不匀。

两名安保人员见状准备上前阻拦,北原岩抬了抬手,示意他们退下。

“泽口小姐?”

北原岩看著这位特意追赶过来的女演员,语气开口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北原老师。”

泽口靖子停下脚步,姿態端正而谦逊地微微鞠了一躬。

“刚才在上面媒体一直围著,有些话没能好好说。”

她直起身,目光诚挚地望著北原岩道:“我一直想单独当面跟您说一声——谢谢您。”

“《告白》里的森口悠子……是您给了我演员生涯的第二次生命。”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篤定。

在此之前,泽口靖子几乎已经被业界彻底定性为“空有美貌却毫无演技的花瓶”。

各大製作方只把她当成赚取收视率的漂亮招牌,根本没人在意她能不能演好戏。

是北原岩和市川崑在所有投资方都不看好的情况下,力排眾议指名她出演,並在片场硬生生將她从偶像演法的泥潭里拽了出来。

北原岩闻言,摇了摇脑袋道:“森口悠子需要的是一种彻底的破碎与麻木。”

“你之前表演的绝望疲態与森口悠子,恰好吻合。与其说是我给了你机会,不如说是角色刚好需要当时的你。”

泽口靖子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一抹笑容。

这种剥离了所有人情世故,只谈专业契合度的冷淡,確实就是北原岩一贯的作风。

而他这种轻描淡写的话语,反而奇蹟般地卸下泽口靖子心里那份沉甸甸的负担。

“既然这样,那下次我请北原老师您吃饭吧。”

泽口靖子的语气轻快了几分,大大方方地发出了邀约。

北原岩微微点了点脑袋,没有多说其他的客套话,转身拉开车门,弯腰坐进轿车。

引擎发动,黑色的车身很快驶出地下车库,尾灯在涩谷喧囂的夜色中匯入车流。

泽口靖子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直到初春的夜风吹透了单薄的礼服,才拢了拢披肩,转身离去。

这不过是创作者与演员之间,一次再寻常不过的私下致谢。

接下来,《告白》公映后的狂热,比任何金融报表上的数字还要骇人。

它已经不再是一部单纯的电影,而是化作了一枚当量惊人的深水炸弹,直接炸穿了平成时代虚偽的道德水面。

涟漪从电影院的银幕,一路蔓延到了国会议事堂的走廊里。

原因很简单:观眾走出影院之后,根本无法停止討论。

家庭主妇们在超市的生鲜区里压低声音,交换著同一个让人后背发凉的假设:“如果是你,会不会也把那些血液加进牛奶里?”

上班族在居酒屋里为了森口悠子的私刑到底算“正义”还是“犯罪”,爭得面红耳赤。

而全国的高中教师们则陷入了集体性的职业恐慌,因为银幕上那个崩坏的校园生態实在太过真实。

电视台爭相製作专题,社会学者在报纸上连篇累牘地解构“少年法与被害者权利的失衡”。

而所有这些社会性探討的暴风眼,最终都匯聚到了同一个名字上——泽口靖子。

她彻底撕碎了过去“木头美人”的標籤。

她所饰演的森口悠子,那种將所有悲痛压缩成精密復仇机器的病態感,犹如一柄淬了冰的手术刀,狠狠刺进了全日本观眾的心臟。

影评人们搜刮尽了词典,最后不约而同地用了一个词来形容这种前所未见的银幕形象:“毁灭之美”。

然而,当一个女人的美,锋利到足以刺痛大眾神经时,它必然也会引起蛰伏在权力顶端的捕食者的注意。

这个带著致命诱惑力的评价,很快传到了一个人的耳中。

东京,赤坂。

一栋占地极广、被参天古树掩护得严严实实的私人宅邸深处,有一间奢华的私人放映室。

影院的主人,是堤义明。

西武集团总帅,国土计划株式会社社长,日本最大的私人土地持有者。

在《福布斯》刚刚发布的1990年全球富豪榜上,这个名字赫然位列榜首——他便是这个时代的“世界首富”。

堤义明的帝国版图覆盖了铁路、酒店、百货、高尔夫球场以及庞大到难以估量的土地储备。

在日本地价只涨不跌的神话护佑下,这台资本永动机將堤义明推上了绝对权力的巔峰。

但在那张象徵著无尽財富的王座之下,堤义明还有一个政商两界心知肚明、却无人敢公开议论的身份——日本演艺圈最贪婪的“猎手”。

他对女明星的占有欲,就像囤积土地一样,是一种近乎不容拒绝的征服。

在他的猎艷史中,手段从来不需要精巧,只需在某场高层宴会上隨口提一个名字,庞大的资本齿轮就会自动运转:试探、施压,乃至断绝对方所有的退路。

得罪堤义明,不仅仅是得罪一个富商,而是得罪了掌控日本大半个服务业与传媒gg业的整个生態系统。

今晚,堤义明一个人坐在放映室的真皮沙发里,看完了《告白》的特供拷贝。

银幕暗下来的那一刻,他靠在椅背上,右手食指缓缓敲击著扶手。

泽口靖子在讲台上那一抹冷到极致的微笑,在他的视网膜上留下了灼烧般的残影。

作为世界首富,堤义明见过太多甜美、柔顺、战战兢兢的绝色尤物。

那些女人就像西武百货橱窗里的精致洋娃娃,早已经让他感到乏味。

但大银幕上的森口悠子不同。

这是一种完全剥离了討好感、散发著死亡气息的病態美。

像一把冷锋,越是扎手,就越是能激起上位者想要將其强行折断、握在掌心的暴虐欲。

没一会儿,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了下来。

堤义明站起身,用桌上的热毛巾擦了擦手,对著等候在门外阴影里的秘书,开口说道:“泽口靖子。”

秘书深深鞠了一躬,没有任何疑问,领命退入夜色之中。

三天后。

一场在东京赤坂顶级料亭举办的財阀级私人晚宴上,一位与西武集团交情颇深的大物政客,在觥筹交错间,看似不经意地向同席的一位娱乐业界大佬提起了泽口靖子的名字。

他的措辞十分考究,语气也很隨意,但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听懂了那层意思。

“堤会长最近看了《告白》,对泽口小姐的演技讚不绝口。”

“说是想找个机会,私下里当面跟她聊聊对这部电影的感想。安排一顿轻鬆的晚餐,单独的,安静一点的场合就好。”

这位政客说完后,端起清酒杯,笑呵呵地转向了別的话题。

但那位娱乐业界大佬的筷子,悬在半空停了整整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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