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把丹方背得滚瓜烂熟。【养元灵液】的每一味材料，每一种处理方法，每一步火候变化，都牢牢印在脑子里。

確认无误后才起身，来到百草殿。

月清霜依旧站在那尊青铜丹炉前，炉火映照著她清冷的面容，看到李修进来，微微抬了抬眼皮：

“背熟了？”

“背熟了。”李修走到她面前，“师姐，我有几个问题想问。”

月清霜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李修斟酌了一下措辞：“后殿那排院子，除了第一间，好像都是空的，现在多了一间我住的。”

他顿了顿，问出心中最大的疑惑：

“师姐，咱们宗门……只有我一个新弟子吗？”

月清霜愣了一下。

“你倒是观察得仔细。”她转身，走到丹炉旁的一张矮几前坐下，示意李修也坐。

李修在她对面坐下。

“这后殿確实空。不仅是后殿，整个天道宗，如今留在祖界的弟子，不超过二十人。”

李修心头一震：“这么少？”

“少？”月清霜看了他一眼：“你以为宗门是什么？世俗的武馆学堂，每年招一批人，热热闹闹挤在一起？”

李修没说话，联邦確实是这样。

月清霜继续道：“天道宗立派十八万年，弟子遍布诸天万界。但绝大多数弟子，入门之后修行到一定程度，就会被派出去。

开闢新世界，清理世界废墟，镇守要地，追猎邪魔。一出去就是几百上千年，极少回来。”

开闢新世界。

清理世界废墟。

李修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合著这还是个超级大型副本？诸天万界？

他压下心中的震撼，问出一个更基础的问题：“师姐，能给我讲讲……咱们宗门吗？”

月清霜看著他点了点头。

“在数不清时间的过去，这方天地有一个庞大的势力，强者如云，號称统御万界。但后来……”

她顿了顿：

“崩了。”

李修愣住：“崩了？”

“崩了。”月清霜点头：“別问我为什么崩了，没人知道原因，总之神佛陨落，世界崩塌，无数世界化为废墟。曾经辉煌的天宫，道场，宗门，都成了遗蹟。”

她看著李修的眼睛：“你现在修行的这片世界，就是当年那场大战之后，残存下来的一片祖地。”

李修沉默了。

神佛陨落，世界崩塌。那得是多大的场面？

“后来呢？”他问。

“后来，过了很久很久。久到那些废墟都长出了新的草木，久到那些崩塌的世界里又有了新的生灵。”月清霜说：“一些倖存下来的传承，一些后来崛起的大能，在这片废墟上重新建立了修仙秩序。”

“天道宗，就是其中之一。”她的语气里多了一丝骄傲：“而且是其中最强大的几个之一。”

李修心中一动：“那我们现在在的这个地方……”

“祖界。”月清霜说，“宗门的根基之地，最初的发源地。所有弟子入门后，都要在这里修行一段时间，打好根基，然后被派出去。”

李修想起刚才她说的那些话，开闢新世界，清理世界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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