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暮色愈发浓重，办公室內的灯光却愈发明亮，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忽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传来，张志霖头也没抬，隨口说道：“请进！”

门被推开，他抬头望去，脸上顿时露出些许惊讶——推门而入的，竟然是省委办公厅综合一处处长邓谦——周贤书记的大秘。

张志霖连忙放下手中的笔，起身相迎，脸上堆起笑意：“大半夜的，你怎么来了？”

邓谦笑著走进来，手里拎著公文包，目光扫过桌上的匯报材料，语气轻快：“秘书长，我来向你报到！”

张志霖闻言，顺势打趣道：“哦？常委会还没开，你就迫不及待赴任副市长了？小心位置有变！”

邓谦连忙摆了摆手，笑著说道：“非也非也，我是奉命而来，周书记特意叮嘱，让我过来搭把手，帮你一起打磨匯报材料。我知道你白天忙，特意晚上过来，帮你把把关、提提建议。”

张志霖一把將邓谦按在办公椅上，自己则优哉游哉品茶去了，还说：“有你亲自把关，我心里可就彻底踏实了！”

邓谦没有客套，拿起桌上的匯报材料，认真翻阅起来，眉头隨著阅读渐渐拧紧，手中的笔也时不时在纸上圈点標註。

张志霖坐在一旁，看著他专注的神情，也收起了打趣的心思，让办公室又送了份材料，也开始润色材料。

……

一个小时候，邓谦放下笔，揉了揉眉心，抬头看向张志霖，语气沉稳：“秘书长，初稿底子很好，把观摩点的筹备进展、採取的举措都写清楚了，数据也很详实，但还有几处需要打磨。”

他指著材料上圈点的地方，一一说道：“首先，开篇稍显平淡，没有突出重要意义；其次，部分举措的表述不够精炼，有些冗余……我改了一下，你看合不合適。”

张志霖闻言，连忙凑上前来，顺著他指的方向仔细查看，一边看一边点头：“还是你这个笔桿子厉害，这些地方我还没注意到。”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时而爭论措辞，时而核对数据，时而梳理逻辑，办公室內的灯光，在深夜里愈发明亮，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交织成最动人的旋律。

不知不觉间，已是深夜十点多，窗外的城市早已陷入沉睡，邓谦放下笔，看著修改后的材料，长长舒了一口气：“这样一改，就好多了，逻辑更清晰、重点更突出、亮点更鲜明，应该能满足常委会的要求了。”

张志霖拿起修改后的材料，仔细翻阅一遍，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有你在，真是帮了我大忙了！下周常委会一过，你就该来并州上任了吧？我可是翘首以盼！”

邓谦已经看过人事调整方案，在张志霖面前，他不必虚与委蛇，当即笑著回道：“我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还请秘书长指点迷津，免得我像个无头苍蝇乱撞。不过有一点我心里很清楚 —— 到了并州，自然是跟著你混，这个队肯定站不错。往后，还请领导多多关照、多多提点。”

张志霖轻轻摆了摆手，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亲近：“以后，咱们就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了，有事多通气，商量著来。你到任后，大概率要分管文教卫那一摊子，都是民生根基，一定要坚持以人民为中心，把群眾满意度作为检验工作的標准。”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多了几分交底的意味：“副市长赵婕这次掛常委，可以信任，你们工作上可以多交流沟通，拧成一股绳！”

邓谦乾脆地回道：“我经验不足，需要提高的地方很多，只能在学中干、在干中学，反正你指哪，我就打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