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0章 这事,怕是悬了  四合院:开局黑金吞十万大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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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失敬失敬,李夫人!”

老潘忙拱了拱手,脸上堆起三分热络七分客气,“您大驾光临,可是有事要我搭把手?但凡用得上,我老潘绝不推辞!”

末了又补上一句,声音压低了些:“李爷……晓得您来寻我么?”

他心里门儿清:要是李文国授意,早该是丁小七拎著菸捲儿笑嘻嘻地登门了。可眼前这位,是悄悄来的——没打招呼,没带人,连码头风都还没吹进她袖口。

老潘眼皮一跳,只觉这女人像口深井,水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我自己来的。”

“你跟文国,怎么认上的?”

她本想开门见山,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太直白,反倒显得莽撞。不如先搭个桥,让彼此都喘口气,也看看对方的成色。

“嗐,说来巧了——就在码头边那家『顺风楼』,一顿饭的工夫就熟了。”

老潘咧嘴一笑,嗓音敞亮,眼神却半垂著:“丁小七原先在码头扛包,我在江上撑船,俩人常打照面。那天夜里他陪李爷过来吃饭,我恰巧也去填肚子,席间聊得投缘,就这么成了朋友。”

话是真话,可中间那些火药味、暗號、递纸条的半夜码头,全被他轻轻抹平了。

他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打量赛红莲——这女人,要么是鹰犬,要么是自己人。毕竟李文国这人,对地党从不躲闪,甚至常帮著递消息、垫脚过河。

老潘心底还埋著一个更沉的念头:李爷本人,怕就是扎得最深的那根钉子。不然哪回回都踩在刀刃上拉他们一把?

“原来如此。”

赛红莲頷首,语气温软,话锋却像针尖挑开棉布:“其实今儿来,也是为前几日你们那位同志挨枪的事——我怕这事牵扯到文国,才想著当面问个清楚。”

“同志”二字一出口,空气霎时绷紧。

老潘脸上的笑意瞬间冻住,眼角一跳,肩膀下意识绷直。

摊牌了?

倒也不怪赛红莲心急——这词儿烫嘴,沾上就冒烟。稍不留神,就能要命。

老潘心头雪亮:八成是个特务!否则怎敢背著李文国单刀赴会?真要是同线的同志,根本不会露面——地下规矩铁律:不同系统,不碰头,不串联。谁露了馅,整条线就得连夜拆散、烧档、断联。这是拿命换来的教训!

“我兄弟中枪,纯属倒霉——跑船遇上水匪劫货,乱枪扫过来,擦著胳膊穿过去了。”

他语气篤定,像在讲昨儿码头塌了半块木板,“您儘管放心,这事跟李爷半点瓜葛都没有。”

既认准她是鹰犬,老潘绝不会漏半个字关於地党的实情。

“別紧张,你跟文国是朋友,我信得过。”

赛红莲见他绷得像张弓,连忙摆手,语气温和下来,带著安抚的力道。

“明白明白,我懂您的意思!”

老潘连连点头,笑容又浮上来,却浮得浅,不达眼底,“事儿我都说明白了,我拿脑袋担保,绝不会连累李爷!李夫人若没別的吩咐,我这就送您回码头?”

他巴不得快些送走这尊菩萨——肚子里藏了多少弯弯绕,眼下还摸不清;再耗下去,怕自己一个走神,就漏了马脚。

何况还得赶紧找丁小七,把今晚每一句问话、每一个眼神,原封不动报给李文国。

“且慢——话还没问完呢。”

赛红莲抬手一拦,动作乾脆。

“李夫人请讲!”

老潘咬著后槽牙,把耐性攥成一小团,搁在舌尖上。

她站在那儿,胸口微微起伏,手指攥紧又鬆开。

这人防她像防狼,半步不肯多走,话不肯多说一句——可组织那边催得紧,她得有人替她递消息、验身份、接上线……

思忖片刻,她吸了口气,决定掀开底牌。

“对了,还不知您怎么称呼?”

“姓潘,码头上都喊我老潘。”

“好,老潘。”她直视著他,声音轻却稳,“我知道你是谁——因为我和你一样,是地党。”

话音落地,老潘突然仰头,笑出了声。

老潘心理素质过硬,听完当场就笑出了声。

“李夫人,您可真会逗人,我压根儿不是地下党,连『地下党』这三个字是哪几个笔画都写不全,更別说干这行了——您饶了我吧,成不成?”

“我这就送您回岸上!”

话音未落,他已抄起竹篙,稳稳一撑,小船便离了水心。

他摸不准对方是试探还是真货,索性咬死不认——横竖没证据,装傻最安全。

就算她真是组织的人,可各条线互不统属,不相认反倒更妥帖。

“等等!我真是地下党!是自己人!你咋就不信呢?”

赛红莲急了,嗓音发紧。要是老潘死不认帐,她这条情报线就算彻底断了,再难接上组织的脉。

“李夫人,您真別逗我了!什么地下党、什么自己人……我听都没听过,耳朵都起茧子了!”老潘咧嘴一笑,手底竹篙却没停,船头直奔岸边,“您快歇歇,別白费劲啦!”

混帐!

怎么偏偏不信我?

寧可信李文国那个笑面虎,也不信我这个正经联络员?

赛红莲气得指尖发颤,眼见船身离岸不过十来丈,心口像被攥住似的发闷。

千等万等撞上个熟面孔,结果人家转身就当她是说胡话的——那以后还能指望谁搭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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