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8章 「分房睡」  重生87,我的女友来自1907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棚屋里突然显得……安静得有些过分。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墙上糊著的旧报纸在黑暗里只是一片模糊的灰影。

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起来,捕捉帘子那边的动静。

他听见她轻轻爬上床的声音,听见被子窸窣的摩擦声,听见她似乎调整了一下枕头,然后……安静了。

只有屋外的虫鸣。

李卫东闭上眼,强迫自己睡觉。

明天还有很多事。

要维修电视,做天线主杆,要测试天线效果,修好后要带林秀英去服装店买贴身衣物……

都是正事,要紧事。

可脑子里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帘子那边。

她现在睡著了吗?穿著那套新工装睡,还是换了別的?

那床花被子,够暖和吗?

这些念头毫无由来,却挥之不去。

他烦躁地又翻了个身。

而帘子那边,林秀英同样没有立刻睡著。

她躺在柔软厚实的新被子里,鼻尖縈绕著新棉布淡淡的气味。

被子很暖和,但她却觉得……有点太安静了。

之前那些夜晚,能听见李卫东睡觉的声响,翻身时候的声响。

那些声音让她觉得安心,像是黑暗里无形的锚,把她固定在这个陌生的时空。

现在,帘子隔开了视线,也似乎隔开了声音。

她只能隱约听见他那边翻身时木板床的轻微“吱呀”,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

她侧过身,面朝那道深蓝色的帘子。帘子不厚,也透光。但屋子关了灯后,很暗。

哪怕在適应了黑暗的眼睛里,也没法看出大致的轮廓。

他就在那边,一帘之隔。

这么近,却又好像……有了点距离。

她想起晚饭时他夸她穿工装好看时,眼里那抹温暖的笑意;

想起他专注地锯铝管、打孔时,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

想起他完成天线骨架时,疲惫却发亮的眼睛。

也想起他细心地掛帘子、分隔空间时的认真模样。

心里那点因为“分房”而產生的、莫名的空落感,忽然被另一种更柔软的情绪取代。

那不是疏远,恰恰相反。

正是因为尊重,因为在意,他才会花心思去布置,去给她独立的空间。

这份细心,比单纯的“靠近”,更让她觉得……珍贵。

卫东哥,是个好人呢。

她轻轻吁了口气,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只露出眼睛,继续看著那道深蓝色的帘子轮廓。

窗帘外,月色朦朧。

远处棚户区最后几盏灯也陆续熄灭。

87年鹏城关外的秋夜,深沉而静謐。

在这个用帘子新隔出的、小小的“两房”里。

两个年轻人,隔著一道深蓝色的布帘,各自躺在自己的床上,在黑暗里睁著眼,听著对方隱约的动静,想著只有自己知道的心事。

都有些不习惯这突如其来的“安静”。

但也都在慢慢適应,这新的、更有界限却也似乎更紧密的相处方式。

不知过了多久,李卫东那边传来均匀悠长的呼吸声。

他终究是太累了,睡著了。

林秀英听著那熟悉的呼吸节奏,心里最后那点不安也渐渐平息。

她也闭上眼睛。

临睡前最后一个模糊的念头是明天,要去砍一根又直又长、结实耐用的竹子。

卫东哥说,那是天线的主杆。

虽然她还是不太懂天线到底是什么。

但只要是他要的,她就会去做好。

就像他细心为她布置这个家一样。

她也想帮他,把他想做的事情,一件件做好。

带著这个念头,她也沉入了睡乡。

淡蓝色的塑料布帘外,“厅”里,那副刚刚成型的鱼骨天线静静靠在墙角。

铝管在从窗口漏进的稀薄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微光。

清晨五点半,天还蒙蒙亮,梧桐山脚下瀰漫著一层薄薄的、青灰色的雾靄。

林秀英已经醒了。

她轻巧地起身,儘量不弄出声响。

深蓝色的工装整齐地叠放在床头的木箱上,她换上那身自己穿过来的旧衣服——上山砍柴干活,还是捨不得穿新的。

撩开竹纹隔帘,外间“厅”里还暗著,能看见墙角那副鱼骨天线的轮廓。

李卫东那边没有动静,应该还在睡。

她躡手躡脚地走到门口,打开门后,关上,在外面悄然洗漱,然后再开门进来。

喝了杯水,取下掛在墙上的柴刀。

刀是新磨的,刃口雪亮,又背上竹篓,里面放了麻绳和一块旧麻布。

推门出去,清晨的空气清冽而潮湿,带著山间特有的草木和露水气味。

棚户区大部分人家还睡著,只有零星几处响动。

那是更早起的人去干活的。

她沿著熟悉的小逕往后山走。

晨雾在树林间繚绕,像一层薄纱。

草叶上的露水打湿了她的裤脚和布鞋鞋面。

她脚步轻捷,按照记忆,踩在落叶和松针上,几乎无声。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来到一片毛竹林。

竹子长得茂密,一根根笔直向天,竹叶在晨风里沙沙作响。

前阵子应该还有颱风过境,吹倒了不少竹子,横七竖八地躺在林间空地上。

但没有柴刀,她也就没带这些竹竿回去。

林秀英仔细挑选。

要一根长的,直的,手腕粗细,做天线主杆。

她走到一根倒伏的毛竹前,蹲下身检查。

竹子约莫三米多长,青绿色的竹皮还带著湿润,没有虫蛀,也没有明显的裂痕。

粗细正好。

她抽出柴刀,试了试刃口,然后对准竹根部位,用力砍下。

“梆!梆!梆!”

清脆的砍伐声在山林间迴荡,惊起几只早起的山雀,“扑稜稜”飞走了。

竹质坚硬,但她力气大,手法准,几刀下去,竹子应声而断。

她又削去枝杈,剥掉多余的竹叶,一根光溜溜的、笔直的竹竿就出来了。

她掂了掂,很沉,但结实。

不著急带回去,而是开始练功。

刚刚砍竹子,当做是热身了。

等天色亮了,她走到自己这两天布置的陷阱位置。

但可惜,没有发现野鸡之类的踪跡。

隨后砍柴,用麻绳捆好,背上肩。

至於竹竿太长,一头拖在地上,她调整了一下角度,就扛在肩膀上往回走。

这些重量,对她来说还算正常。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