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8章 「分房睡」  重生87,我的女友来自1907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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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嗤”的锯割声在屋里格外清晰。

铝屑纷纷落下。

锯了八根引向器,长度从最长的一米二递减到最短的六十公分。

又锯了一根一米三的做反射器。

主杆暂时用一根较粗的铝管代替。等明天林秀英砍回竹子再换。

接下来是打孔。

要在主杆上打一排孔,用来固定引向器。

但是打孔需要钻头。

这点李卫东下午就想到了,特意去林凤娇的铺仔借了台手摇钻。

那台手摇钻是铸铁的,黑沉沉的很有些年头,握柄的木把被磨得光滑鋥亮,钻头是钢的,虽然旧,但保养得不错。

林凤娇看他真要捣鼓东西,没收押金,只说用完还回来就成。

李卫东固定主杆,一手稳稳按住铝管,一手摇动钻柄。

钻头“吱吱”地啃进铝管,铝屑打著旋儿冒出来,带著金属特有的焦味。

他摇得很慢,要確保每个孔都垂直,大小一致。

打孔、打磨毛刺、用砂纸拋光切口。

林秀英忙完灶台和碗筷的收拾,洗完澡后,也换上今天新买的那套深蓝色工装服,走过来看。

工装很合身。

上衣略宽鬆,衬得她肩膀平直;

裤子是直筒的,长度刚好,显得腿笔直。

粗布衣裳掩盖不住的挺拔身姿,在这套简洁的工装衬托下,显出一种乾净利落的美。

她把头髮在脑后扎成个简单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秀气的脸。

李卫东抬头看了眼,手上动作没停,笑了笑:“好看。这样一来,你干活练武也方便,穿得也舒服点。”

林秀英听到他的话,心里没来由地欢快了几分。她浅浅笑道:

“谢谢卫东哥。你忙你的,我……我也去练会儿字。”

她走到工作檯一角。

拿出本子和铅笔,继续学习字典上的字。

一些不懂的,她没有问,而是默默写下来,等他忙完后再问。

她学得很认真。

李卫东继续手里的活。

他將引向器一根根用螺丝固定在主杆上,间距严格按照计算好的尺寸,误差控制在两毫米以內。

反射器装在最后,与最后一根引向器的距离也仔细测量。

阻抗匹配部分,他用那截铜管弯了个精巧的u形环,烙铁温度调得刚好,焊锡流动,在馈电点形成一个圆润牢固的焊点。

整个过程持续到晚上十点左右。

虽说鱼骨天线外面也有卖,但要二三十块钱,没必要。

能省的钱省下来,除了必须要花的,其余存著,能早点办证。

外面棚户区早已一片寂静。

大部分人家为了省电省油,早已熄灯入睡。

只有零星几处还亮著光,隱约传来收音机的声音,或夫妻压低嗓音的交谈。

远处工地的探照灯依旧在夜空中扫动,巨大的光柱在黑暗映出钢筋水泥的骨架。

棚屋里,林秀英已经练完字,收拾好纸笔。

她坐在自己那边的小凳上,双手托腮,安静地看著李卫东忙碌。

电视看不到人影,早就关掉了。

但她听著隔壁张婶家里,收音机放的《射鵰英雄传》的说书故事,却在她心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电视里的、说书里的,那些武功,那些飞檐走壁、掌风凌厉的画面,让她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江湖恩怨;

陌生的是那些武功,还有那些玄乎的“內功”、“真气”。

內练气是有的,但她从小练的是实打实的南拳,讲究下盘稳,出手快,力从地起,气也能运用一些,但绝不是什么真气。

师傅常说“拳脚无眼,功夫在身”,从没说过什么“真气外放”、“隔山打牛”。

说书里,郭靖一掌推出,龙形气劲呼啸而出!

这在她看来,近乎神话。

她也想不明白,真气是怎么练的,又是怎么打出去的。

这超出了她对“武功”的认知范畴。

虽然说书都是夸大的,但她觉得有些传说未必是假的。可能是自己资质愚钝。

只不过,她见李卫东一直在专注地弄那堆金属管子,眉头微蹙,嘴唇抿著,显然全神贯注。

她便没问这些说书的真假,只是双手托腮,一直陪在旁边看著。

李卫东需要什么工具,她递过去;

他额角冒汗,她递过毛巾;

铝屑落了一地,她默默扫乾净。

话不多,但存在感很强,像屋里另一盏安静却温暖的小灯。

到夜里十一点多,天线的骨架成型了。

八根引向器像一排整齐的肋骨,等间距地固定在主杆上,反射器装在最后,整体呈一个狭长的“鱼骨”形状。

在摇曳的烛光下,这简陋的手工製品,铝管反射著光,铜焊点泛著暗金色的光泽,竟有几分工业的、粗糲的美感。

“差不多了。”李卫东直起腰,长长舒了口气,揉了揉发酸的后颈和手腕。

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颈椎和手腕都僵了。

“明天找个地方架起来试试。如果效果不好,再优化。”他自言自语般说道。

目光在那副鱼骨天线上流连。

林秀英也站起身,看著那副银光闪闪的、奇怪又精致的金属架子,又看看李卫东疲惫但眼睛发亮的脸,轻声说:

“卫东哥,你先去睡吧,时间不早了,这里我来收拾。”

李卫东確实累了。

从上午去布心村送修好的风扇,中午赶回来,下午去废品站淘宝、討价还价、拉货回来再还车,晚上修电视、做天线……

体力脑力都消耗很大。

此刻鬆懈下来,倦意如潮水般涌上,眼皮都有些发沉。

他点点头:“你也早点睡。这东西不用收,明天也要继续用。今晚辛苦你了,陪我到这么晚。”

“我没事的。”林秀英摇摇头,声音很轻。

今晚她其实没帮上什么实质的忙,只是陪著,看著。

但能这样陪著,她觉得很好。

李卫东用凉水擦了把脸,刷了牙。

回到“臥室”区域,撩开深蓝色的隔帘,走到自己那边。

他的床铺在右边,紧挨著工作檯。

他侧过身,面朝那面深蓝色的布帘。

帘子那边,是林秀英的床铺。

很近,只有一帘之隔。

他甚至能隱约听见她那边轻微的动静。

今晚开始,他们算是正式“分房而居”了。

用帘子隔开两个独立的空间,各有各的床,各有各的角落。

这本来是他主动安排的,为了给她更多隱私和尊重,也为了自己工作休息互不干扰。

按理说,应该觉得更自在,更踏实才对。

可是……

李卫东睁著眼睛,在黑暗里看著那道模糊的帘子轮廓。

心里却莫名地,空落落的。

之前七八天,虽然两人各睡一头,但毕竟在同一个空间里。

夜里能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翻身时木板轻微的“吱呀”声,甚至她梦里无意识的囈语。

那些细微的声响,像背景音一样,让他觉得这个棚屋是“活”的,是有另一个人在的。

现在,一道帘子隔开,那些声响变得模糊、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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