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章 雨化田的怀疑  无限之东海黑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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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的搜索,比陈南预想的更卖力,也更疯狂。

翰林院翻烂了典籍,从《西夏书事》到边陲野史、商贾笔记,

但凡涉及“陵”“墓”“藏”“宝”“秘”字的段落全被硃笔圈出,连夜抄录成册。

三十七名老翰林熬红了眼,在积尘三尺的库房里,佝僂著脊背翻阅书籍。

翻阅故纸堆时扬起的灰尘,在烛光下翻滚。

第七夜子时,一位七十余岁的编修从一本元代西域商贾手记的夹页里,抖出一片薄如蝉翼的羊皮残片。

羊皮呈暗褐色,边缘焦卷,上面用硃砂混合某种矿物,绘著扭曲如蛇蠕的符號。

旁人举灯细看皆不识,唯老编修忽然浑身剧颤,枯手几乎握不住残片,哑声道:

“这是西夏灭国前,巫祝以人血混合硃砂写的祭天文。

当年元军破兴庆府,巫祝尽数自焚於宗庙,血文也隨之失传。

这上面写的是『门开之时,黄沙噬月』。”

兵部派出最精锐的三队斥候,携工部擅长地宫机关的匠人沿沙暴边缘勘测地形,绘製详图。

风沙如刀,第一队十二人进去,只回来三个,脸被砂砾颳得血肉模糊,带回来的图纸浸著褐色的血,血跡边缘还黏著细沙。

工部那位伺候了三朝机关密案的老匠人蹲在沙丘上,抓起一把沙,在指间搓了半晌,又凑到鼻尖闻了闻,脸色渐渐发青。他对带队校尉说:“您瞧,这沙不对劲,颗粒带棱,在阳光下反紫光,打在铁甲上能留白印子——不是寻常风能吹出来的。”

第七天黄昏,漫天霞光如血,一骑冲入驛馆。

马口吐白沫,倒地抽搐不起。

驛卒从鞍袋深处取出一只桐木匣,剥开七层油布、三层蜡封,里面是一份泛黄脆裂、稍触即碎的元代孤本地图。

绘者自称曾隨波斯商队穿越沙暴,见过“地下城廓隱现,巨门刻鬼文,时有金戈交击之声自地底传来”。

位置標在河西走廊深处一片无名荒漠,旁註八字小楷——“风沙永驻,非人力可入”。

地图边缘还有一行墨色较新的批註,笔跡工整冷峻:

“弘治三年,有西域驼队七十四人携此图入沙,无一生还。

次年春,沙暴边缘出现断肢十七件,衣物尽碎,骨缝嵌沙如镶嵌。

疑为鬼域,后人勿近。”

陈南盯著地图上那片用赭石標出的扭曲区域,问送来地图的翰林学士:“核实过吗?”

学士擦汗,袖口早被墨跡浸透:“核实了……前朝兵部档案確有记载。

永乐年间,曾有戍边小队误入那片沙海,三人逃回,皆疯癲,反覆说『沙子在唱歌』。

当地牧民也说,沙暴起时,入夜能听见铁链拖地之声,有时还夹杂女子哭唱,调子是西夏古谣。”

他声音发颤,“去年一队吐蕃商旅不信邪,三十头骆驼、五十號人,风沙一起,全碎了……

后来找到几截残肢,骨头缝里都嵌著沙,刮都刮不下来……”

“进得去。”陈南捲起地图,乾裂的羊皮纸发出沙哑的摩擦声,“明日出发。”

皇帝闻讯匆匆赶来,一身明黄常服在暮色中洗去了耀眼,反而显得有些黯淡。

他脸上忧色浓得化不开,眼角细纹在灯下格外深刻:

“仙师,是否多带些兵马?

朕调三千精锐,再备足清水粮草,让工部赶製特製鎧甲……”

“人多碍事。”陈南打断他,目光仍黏在地图捲轴上,仿佛能透过羊皮纸看见那片沸腾的沙海,

“龙行三日即到!

陛下静候佳音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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