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又吃了败仗(求追读) 明末:从大凌河溃兵到登基称帝
陈锋一行人沿滦河南下,进入永平府地界。
天阴沉沉的,云层压得很低。
官道两旁,不少庄稼地里都积著水,有的庄稼明显还没成熟就被水泡坏了。
陈锋看出这是水涝之后的残留痕跡,他前世参与过几次救灾行动,对这种景象並不陌生。
官道边每隔几里就能看见窝棚,苇席、破布、树枝搭成的容身之所歪歪斜斜,仿佛一阵大风就能吹倒。
窝棚前蹲著的人面黄肌瘦,眼神空洞地望著官道上的行人。
有个妇人抱著年幼的孩子,陈锋可以看到那孩子极度消瘦,皮肤苍白,已经在母亲怀里没有了生息。
陈锋喉咙发紧,別过头去。
越往南走,流民越多,到永平府城附近时,官道两旁的窝棚已经连成片。
不少孩子的头上都插著草標,人牙子挑在道旁挑挑拣拣,带走了几个看起来长得还算標誌的女童。
路旁到处都是冻死的骸骨,孙二狗还问怎么不把人埋了。
老蒲头说不用管,晚上就没了。
他没说是怎么没的,但陈锋心里明白。
“吃人”的社会,在此刻具象化了。
陈锋在路边看见有个茶摊,几个商贾模样的人聚在一处说话,便提出在路边歇脚喝口茶,翻身下了板车。
隨行兵丁也没阻拦,跟著翻身下马。
陈锋坐到那群人背后的条凳上,端起茶碗,耳朵支棱起来。
“王掌柜,今年这粮价涨得邪乎,你这一趟带了多少?”一个瘦高商贾向另一个稍微矮些的商贾问道。
被问话的商贾嘿嘿一笑,“九千石,带少嘍。”
又一个商贾插进话头来,“听闻永平府今年粟米涨了七成,已经涨到二两七钱了,王掌柜此番不是大赚?”
那王姓粮商摆摆手,“赚啥啊!湖广那边七月遭了地震,江南也遭了水灾,粮价也涨得凶,根本赚不到钱。”
那个瘦高商贾说道:“去滦州啊,那边刚遭了蝗灾,粟米据说已经三两多了,乐亭那边已经接近四两了。”
王姓粮商眼睛发亮,“此言当真?”
“咱都多少年的交情了,骗你作甚。”
“好!明儿就去那边。”
一个商贾说道:“不过王掌柜,你要往那边走可得注意点。”
“周掌柜可有什么指教?”
那姓周的商贾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俺刚从抚寧过来,听说北边来了一伙溃兵,纠集了些流民在乡间劫掠。官府正调兵清剿,往南边去了。”
王姓粮商面色有些难看,“这……”
就在这时,陈锋起身走到几位商贾跟前,拱拱手,操著一口类似南直隶口音的普通话,“几位掌柜,借问句话。”
那几个商贾见有人过来,都住了口,打量陈锋。
只见此人相貌年轻,面容不算特別好,但眉宇之间有著一股英气。
又看看他身后的两桌,个个风尘满面,身穿制式號衣,一看就是当兵的,不过並没有那种溃兵的颓败气象。
那王姓粮商打量了陈锋几眼,见不是溃兵,又举止有礼,便点点头:“军爷请问。”
陈锋笑著对那位周姓商贾问道:“这位掌柜方才说是从东边来的?”
那姓周的商人起身拱手,“小人周信安,的確是刚从东边过来。”
“周掌柜,幸会,本官陈锋,山海关宋总兵麾下千总。”陈锋笑著拱手,“周掌柜可知关外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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