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莫垂眸看了一眼身前的黄毛，又瞥向侧前方趴在地上的虎哥，略一沉吟，语气平淡得不带半分波澜，似是隨口点拨：“跪著，前头带路。”

话音刚落，黄毛浑身一僵。黄毛连忙磕头求饶，声音发颤：“哥，我不行，我身子弱，更不敢往里面闯，还是虎哥来，虎哥结实，可以让他带路！”

虎哥闻言，顿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那股无形力量压著，连张口出声都做不到，更別说起身反抗了，只能僵在原地，被迫默认。

於莫扫了一眼怂態毕露的黄毛，又看向虎哥，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吐出二字：“过来。”

话音落下，笼罩在虎哥身上的神识压力骤然撤去大半——虽然没有完全去除，却足够让他四肢动起来。

虎哥身上压力骤减，贴在地面的身子微微一颤，缓缓收束四肢，手掌与膝盖撑地，试著起身。可刚勉强撑起膝盖，摆出半跪的姿態，那股无形威压陡然再度降临，如重锤砸在肩背，让他再难向上分毫。

他咬牙强撑，脖颈青筋暴起，最终只能维持著双膝跪地、手掌撑地的跪姿，动弹不得，眼底的屈辱又深了几分，混杂著难以言喻的恐惧，却不敢有半分违逆，一点点跪爬著朝於莫挪去。

黄毛將虎哥挣扎又无力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低著头从於莫脚边爬了过去，生怕於莫再注意到他。

於莫自始至终站在原地，半步未挪，静静看著虎哥艰难爬行，神色里没有半分波澜，仿佛眼前跪著爬行的，不是什么黑道头目，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工具。

不多时，虎哥便跪爬到於莫脚边，不敢有丝毫迟疑，乖乖伏下身，四肢撑地，脊背绷直，彻底俯首帖耳，再无半分反抗之心。

於莫垂眸俯视，语气淡漠开口：“前面引路。”

虎哥浑身猛地一颤，险些撑不住趴倒在地，牙关紧咬，双臂与双腿同时暗暗发力，一点点撑起身子，不敢有半分懈怠，缓缓朝著前方匍匐挪动。

於莫步履从容，落在虎哥身后半步，目光淡淡垂落在他头顶，不紧不慢地跟著。

周围的混混一个个僵在原地，看向於莫的眼神里，除了敬畏，更添了几分深入骨髓的恐惧——他们从未见过，往日里威风凛凛的虎哥，竟会这般狼狈不堪、任人摆布，更震慑于于莫那份从容不迫的碾压气势。

虎哥缓缓跪爬到门口，双臂绷得笔直，指尖都在发颤，费了好大力气才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

“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打破了院子里的平静。

门內两侧各站著两个持钢管的岗哨，见这架势，四个人瞬间站直了身子，眼神里满是惊恐，死死盯著匍匐在前的虎哥，以及他身旁从容迈步的於莫，脚步下意识后退半步，没一个人敢上前阻拦——他们太清楚虎哥的性子，能让虎哥这般匍匐引路的人，绝对是他们惹不起的硬茬。

虎哥不敢耽搁，佝僂著腰，一步步跪爬进院子，每爬一步，胳膊都绷得发白，腿抖得更厉害了。

於莫依旧紧隨其侧，步伐平稳，缓缓迈步走进院子，神色淡漠，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院子不算小，中间是片空落落的水泥地，角落里十几个壮汉正凑在一起閒聊、抽菸，说说笑笑间，瞥见门口的动静，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嘴里的菸捲“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目光死死盯著虎哥身侧的於莫。

那四个岗哨更是紧张，他们都知道虎哥在黑熊会的分量，能让虎哥这般俯首匍匐的，绝对是惹不起的硬茬，只能远远盯著，连动都不敢动。

虎哥被这么多双眼睛盯著，脸上烧得慌，又羞又怕，却不敢停步，只能硬著头皮，继续往前爬行。

於莫似是察觉到堂屋透出的气势，身形一动，跨步拦在虎哥前方，背对他立定，双腿微分，身姿挺拔如松。

虎哥肩膀轻抵於莫腿侧，瞬间僵在原地，脊背绷得发紧，只敢微微抬眼，望著於莫的背影，鼻尖轻轻触到他垂落的衣角，连呼吸都不敢重，一动也不敢动。

於莫神色淡漠，目光径直投向堂屋。

下一秒，堂口木门“哐当”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身形敦实，肩宽背厚，正是黑熊社的老大——熊钢。

熊钢目光一扫，先落在身姿挺拔、气势压人的於莫身上，再顺著双腿间隙望去，一眼便看见跪伏在地、不敢动弹的虎哥。

他脚步猛地一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目光冷厉如刀，却没立马发作。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