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办大学酒 重生2005从修手机开始
推开门,滷鹅的香味又飘过来了。
妈在厨房忙活,爸在客厅看电视,电视里在重播昨晚的春晚。
“起了?”李秀珍从厨房探出头,“洗漱去,早饭马上好。”
林东应了一声,去洗漱。
回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白粥、油条、煎蛋、几碟小菜。妈还在厨房里忙,不知道在弄什么。
“大年初一还做这么多。”林东坐下,拿起筷子。
“过年嘛。”李秀珍端著一盘年糕出来,“多吃点。”
林国栋也坐过来,端起粥喝了一口。
三个人围著桌子吃早饭。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暖洋洋的。电视里在放相声,台下笑声一阵一阵的,他们这桌很安静。
吃到一半,李秀珍忽然说:“阿东,今年过年,是你爸最高兴的一年。”
林东看了她一眼。
“昨天你爸喝了酒,跟我说,这辈子值了。”李秀珍笑了笑,“我说这才哪到哪。”
林国栋在旁边咳了一声:“吃饭。”
李秀珍笑了,没再说什么。
林东低下头,继续喝粥。白粥是温的,刚好入口。煎蛋边缘有点焦,是他从小吃到大的味道。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桌面上,落在粥碗里,落在三个人身上。
他想,这样的日子,以后会越来越多的。
年初三,林东去了一趟公司。
实验室里没人,灯关著,机器也关著。他开了灯,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打开电脑。
屏幕上是年前写的系统代码,內存管理的页表还有一半没写完。
他坐下来,开始写写到一半,手机响了。財叔的电话。
“林总,过年好。那个系统工程师,我约了初八过来面试。您看行吗?”
“行。”
“那我跟他说了。”財叔顿了顿,“林总,您这几天好好歇歇,別老往公司跑。”
“知道了。”
掛了。林东继续写。
窗外的深圳,大年初三的街道空荡荡的,没什么人。偶尔有一辆车经过,声音很快就远了。他写了两小时,把页表剩下的部分写完了,编译,跑起来,没报错。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上的运行信息。快了。再写几块,系统就能跑了。到时候手机就齐了。
他保存代码,关掉电脑,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深圳。远处的楼顶上有一面红旗,在风里飘著。路上没什么车,也没什么人。整座城市像是睡著了。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回来的时候,妈在客厅看电视,见他进门,放下遥控器:“阿东,有个事跟你说。”
林东换了鞋,坐到沙发上:“什么事?”
“大学酒。”李秀珍说,“之前说好过年办的。你初三也忙完了,咱们这两天回一趟汕头?”
“行。”林东说,“什么时候?”
李秀珍眼晴一亮:“初四?初四回去,初五办,初六回来。”
林东点了点头:“行。”
“那我打电话。”李秀珍已经拿起手机开始翻通讯录了,“你大舅、二姑、三叔公、
表姨——都得叫上。”
初五那天,酒席摆在棉城那家海湾酒家。去年在这里吃过一次,经理还记得他,老远就迎上来:“林总,新年好!”
李秀珍走在前面,腰杆挺得笔直。林国栋跟在后面,步子比平时稳了不少。亲戚们都到了,大舅、大舅妈、二姑、三叔公、表姨——坐了满满三桌。
三叔公坐在主位,看见林东,点了点头:“好。”
酒过三巡,李秀珍端著酒杯站起来,脸红扑扑的:“各位亲戚,去年阿东考上深大,一直没办酒。今天补上。”她看了一眼林东,“这孩子爭气。”
大舅妈在底下喊:“秀珍,你现在可以享福了!”
李秀珍笑了,眼眶有点红:“享什么福,他忙得很。”
林东坐在桌边,看著妈在亲戚中间笑著说话,看著爸端著酒杯和人碰杯。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没说什么。
酒席散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李秀珍今天喝了不少,脸红扑扑的,站在饭店门口送亲戚,一个个叮嘱“路上慢点”
“到家打个电话”。
林国栋站在她旁边,也喝了不少,平时话不多的人今天跟谁都能聊几句。
大舅妈走的时候拉著李秀珍的手说:“秀珍,你现在行了,儿子出息了。”李秀珍笑著摆手,但那笑容从嘴角一直漾到眼角,藏都藏不住。
年初八,財叔约的那个人来面试。
林东坐在会议室里,財叔在旁边,郑豪站在门口。
那个人被前台带进来,三十出头,瘦,戴眼镜,穿著一件深蓝色的夹克,背著个双肩包。
“林总好。”他有点紧张,伸出手。
林东握了一下:“坐。”
那个人坐下,把双肩包放在脚边,坐得笔直。
林东看了他一眼,翻了翻手里的简歷。陈志远,三十二岁,本科学歷,在两家小公司干过,做过两个完整的系统移植项目。简歷不算漂亮,但项目经验扎实。
“做过什么系统?”林东问。
“liu。”陈志远说,“之前在深圳一家做平板的公司干过,从內核裁剪到驱动適配到上层应用,都碰过。”
“从零搭过框架吗?”
陈志远愣了一下:“从零?”
“嗯。不是拿现成的改,是自己写。”
陈志远想了想,摇头:“没有。我做的都是移植,在现成框架上修修改改。从零搭框架——没做过。”
林东点了点头。他没表现出什么,但心里有数了。这个人能做移植,能修ug,能调参数。但不会搭框架。他要的是能从零开始的人,不是只会修修改改的。
又问了几句技术问题,陈志远答得还行。liu內核启动流程、驱动模型、內存管理基本概念都清楚,但深入一点就开始含糊了。
林东停下来,看著他:“陈志远,你的水平我大概知道了。做移植,你没问题。但我这里要的不是移植。”
陈志远张了张嘴,没说话。
“我要的是从零搭系统的人。”林东说,“你现在的能力,够不上。”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陈志远低下头,过了几秒,抬起头:“林总,我知道我能力不够。但我想学。我干了这么多年移植,一直想往上走,但没机会。您这里——能不能给我个机会?”
林东看著他。这个人眼神挺诚恳。但诚恳没用,系统这块等不起。
“你先回去等消息。”林东说。
陈志远站起来,拿起双肩包,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推门出去了。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財叔小心翼翼地问:“林总,这个——”
“不行。”林东说。
財叔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林东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深圳的街道,年初八,很多公司还没上班,路上没什么人。他站了很久。
財叔在身后说:“林总,我再找。”
林东没回头:“继续找。”
財叔应了一声,推门出去了。
林东一个人站在窗前。系统这块,他一个人扛了快一个月了。
內核裁剪、驱动適配、进程管理、內存管理。
他写了上万行代码,系统能开机了,但离能用还差得远。桌面没写,应用层没写,接口没定义。一个人写,太慢了。
他需要人。但不是陈志远那种人。他需要的是能和他一起搭框架的人,是能从零开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