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回回炮已经在路上了 爹!求你別升了,咱家真是奸臣!
骡马市,枯井周遭。
血腥气稠得像是化不开的墨。
残垣断壁后,杨沧冷眼端详著井口。
连弩数轮齐射下来,箭矢早已在砖石上扎成了一片倒竖的钢铁荆棘。
可井底下的胡兵早已被逼成了疯狗。
后头的人盲目往前挤,前头的人退无可退,只能红著眼,踩著同袍滑腻的尸骸与断肢,顶著箭雨死命往外拱。
翻滚堆叠的肉躯,几乎要把井栏撑爆。
“哈哈哈哈哈!是时候了!猛火油,灌。”杨沧扬起佩刀,刀尖冷冷压下。
甲士闻令而动。
十几个军卒合力掀开半人高的陶瓮,將石脂顺著井沿倾泻而下。
刺鼻的油味瞬间盖过了血腥。
黑液如同索命的毒蛇,顺著缝隙,一路朝地底深处贪婪地渗去。
“点火,封死洞口!”
抹了硫磺的弩箭在火石上一擦,拖拽著流萤般的尾焰,脱弦坠入深穴。
轰——!
烈火遇油,火柱犹如发怒的狂龙拔地而起!
夜风狂野倒灌,生生將那丈高的赤焰齐齐压回了井底。
十二处地道出口,在这一刻同时化作喷吐黑烟的炼狱。
这座深埋地下的长街,彻底成了绞肉噬骨的血磨盘。
甬道深处。
左拔木半个身子泡在同袍的脏血里。
忽然发觉头顶突然灌入极度灼烫的罡风,火舌犹如附骨之疽,贪婪地舔舐上最前排胡兵的皮裘。
左拔木顿时面露惊恐!
“退!往后压!!”左拔木嘶厉咆哮,几乎要崩碎喉管。
可哪还有退路?
三千锐卒首尾相接,塞在这条仅容两人並肩的暗道里。
后头的部队根本不知道前头已经是火海,依旧红著眼、顶著前面人的脊背死命往前推。
进退两股蛮力在逼仄的地底轰然对撞!
竟惹得大批胡兵硬生生被夹在中间,挤得胸骨寸断,当场呕血而亡。
火势顺著黑油疯狂蔓延,烧红了甲叶,烧穿了皮肉。
有人成了火人,在狭道里悽厉惨嚎,挥著弯刀乱劈乱砍,把身边战友的脑袋剁了下来。
更有甚者直接被毒烟燎瞎了眼,只能鬼哭狼嚎。
更致命的是,毒烟堵死了所有人的呼吸。
那些悽厉的惨叫在地底根本冲不出去,全数化作沉闷浑浊的呜咽。
左拔木被几具烧成焦炭的尸体重重压在身下。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刀子,皮肉寸寸皸裂,只能瞪著一双渗血的眼睛,呜咽地说道:
“镇北城,何以破局……为何!”
……
悽厉的惨叫自然是传不到三十里外。
此时的城外荒原,已被震天的战鼓彻底淹没。
阿史那咄苾骑乘汗血宝马,立於中军大阵最前方。
金丝狼皮大氅在朔风中狂舞,赫连中路军主力已然倾巢而出。
牛角號呜咽连天,数万胡人步卒推著高耸的井阑与破城锤,犹如黑色的怒海狂潮,排山倒海般扑向镇北关北偏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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