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26章 伤天害理之计  爹!求你別升了,咱家真是奸臣!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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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史那咄苾跨坐在那匹纯种的汗血宝马上。

他並未披掛重甲,只披著那件象徵著王权的狼皮大氅。

战马不安分地踢踏著蹄子,阿史那咄苾拉著韁绳,双眼微眯,满是笑意地望镇北城。

那里,北偏门的喊杀声,借著风势送了过来。

这是佯攻。

真正的杀招,此刻正潜藏在镇北关骡马市的地皮底下。

等他们钻出地面,从背后將总兵府杀个对穿,这镇北关便会像敲碎了壳的乌龟,任由自己宰割!

阿史那咄苾已然在脑海中勾勒出城破之后,南人那带著惊惶的血腥味。

想到这,他忍不住露出笑意而来。

然而,就在这当口,营地前方传来了杂乱的马蹄声。

三匹战马从北面的夜幕里硬生生闯了出来。

马的嘴角全是白沫,连四条腿都在打颤。

马上的人更是狼狈不堪,带头的游骑千夫长不等马停稳,直接从马背上滚落下来。

他身上原本精良的皮甲被燎掉了一大半,脸上全是黑灰和水泡,连头髮都捲曲著散发出一股焦臭。

千夫长顾不得身上的剧痛,连滚带爬地扑向中军大阵,跪倒在阿史那咄苾的马蹄前。

“启稟蠡王!败了!全完了!”

阿史那咄苾眉头聚拢,手中的马鞭倒指过去,声音冷硬如铁:“把话说全!”

千夫长浑身直打摆子,抬起那张辨认不出面目的脸:

“骡马市……骡马市的地道口,根本没有张驼子的人接应!左万夫长带人顶开出口,迎头便撞上的是大乾亲兵营的连弩阵!”

千夫长咽了一口带著血腥气的唾沫,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物,声音悽厉得变了调:

“南人早有埋伏!十二处出口,全备足了那特製的猛火油和乾柴。”

“火一通到底,毒烟直往地底下灌。”

“三千精锐……退出来的不到一千!全给堵在里头烧著了!”

此言一出,周遭如同泼了滚水的油锅,轰然炸开。

聚集在中军大阵的十几个部族头人、千夫长,个个面露骇然。

“不可能!那地道隱秘至极,南人如何得知?”一个千夫长扯著嗓子大吼。

“大王!给末將一万人马,末將去把北门砸开,把左万夫长抢回来!”

一名脾气火爆的头人直接抽出腰间弯刀请命。

左拔木带去的那三千人,可是赫连左部最为精锐的步卒。若是全折在里面,无疑是在赫连大军的心口上剜了一刀。

“怕个鸟!南边那些只会种田的软骨头,也敢拦咱们的马蹄?”执失部大將猛拍毡桌,震得奶酒四溅,“给老子一万精骑,三日內就拔了他们的边寨,把粮食和人统统抢回来!”

“你脑子里装的全是马粪吗!”一位老酋长指著他破口大骂,“眼看就要下大白灾了,一旦孤军深入被断了退路,你让各部的勇士啃冰块充飢吗?”

“不出去抢,难道像旱獭一样缩在帐篷里等死?”另一个满脸刀疤的將领按住刀柄怒吼。

角落里又有人阴阳怪气地插嘴:“打不打另说,上个月许给我们的避风草场呢?不给草场,我们部族凭什么冲在最前面当肉盾!”

“贪得无厌的蠢猪!大敌当前你还敢惦记分赃?”

“你说谁是猪?有种你拔刀啊!看我不把你的肠子掏出来餵鹰!”

一时间,大帐里仿佛塞进了一群饿狼。

然而,在这几乎要拔刀相向、乱作一团的喧囂中,阿史那咄苾却出奇地安静。

他坐在马背上,看似身形稳若泰山,可那双眼睛,已经阴鷙得可怕。

镇北城竟然知晓地道这等秘闻!

这怎么可能?!

阿史那咄苾脑中盘算著陈长风说的一切。

张驼子是埋在最底层的暗线,中路军里也只有自己和几个心腹將领知晓这张底牌。

铁兰山那个满脑子只有城砖和滚木的老顽固,怎么可能算得这般精准,连猛火油都提前架好了?

这分明是有人走漏了风声,提前给南人递了刀子。

莫不是……

陈长风?!

莫不是这陈长风刻意隱瞒镇北关已经知晓计划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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