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1章 疯狂殖民,西洋惊涛  大明:万历求我继位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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锯木声、號子声、打桩声响彻海岸。

一座可供“开拓级”巨舰直接停靠的深水木质码头,以惊人的速度延伸向海湾深处。

城池选址位於海湾南岸一处背山面水、地势略高的开阔地,徐有勉亲自將其定名为“永寧城”。

奠基礼简单而庄重。

徐有勉率领文武官员、移民代表、农兵代表、陆战营统领以及白石酋长等土著头人,焚香祭告天地与海王。

一块取自东番的玄武岩石碑被郑重埋下,碑上刻有徐有勉亲笔所书、工匠当场雕凿的七个大字:“此土永寧,华夏新基”。

以石碑为中心,永寧城的轮廓被迅速划定。

军士们在外围挖掘壕沟,打下木桩,开始修筑棱堡式的防御工事。

移民们则以家庭或同乡为单位,在划定的区域內伐木平地,建造木屋。

炊烟裊裊升起,鸡鸣犬吠之声开始迴荡在这片亘古寂静的土地上。

工匠区更是炉火熊熊,铁匠铺、木匠坊、砖瓦窑相继建立,叮噹之声不绝於耳。

苍鹰部落的土著从一开始的远远围观,到后来靠近,用兽皮、新鲜的鹿肉、浆果来与汉人交换盐、糖、小铁器、布头等。

之后渐渐混熟,苍鹰部落男女主动来帮忙做一些搬运、浆洗等简单的活。

作为遵守別人付出就要给回报的汉人,对方来帮忙干活,那至少得留下吃顿饭,白米饭限量供应,但烤鱼管够,附近海域就有个渔场,使用双船拉网捕鱼,鱼获不愁。

这顿饭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苍鹰部落里越来越多人过来帮忙干活,徐有勉见机,与白石酋长商量,愿意付给帮工实物薪酬,但要听指挥,有兴趣可以做学徒。

於是,凭空多了数百个帮工,只要给饭吃,付一些糖块、布料等,想要弓箭、刀剑之类的武器,就要干很久才能换到。

黑木、白鹰和鹿眼,专门负责与土著沟通和交易,维持著和平与友谊。

十日后。

永寧城建设初具维形,秩序基本稳定。

徐有勉留下大部分人手继续建设,亲自率领十艘运输船,三艘“蛟”字號护卫舰,五艘纵帆快船,北上前往上次探险发现的优良港湾——“圣皇子港”。

船队沿海岸北行,依海图指引,顺利抵达那个被森林和大山环抱的深水港湾。

这里气候比金山湾更为寒冷,岸边是茂密得几乎不见天日的原始森林,巨木参天,藤蔓缠绕,空气中瀰漫著泥土和腐殖质的清新气息。

圣皇子港派驻了百人队,由百总王硕率领,附近也有一部友善的土著“挺急特”人。

与金山几乎同样的场景,在圣皇子港復现,激动万分的欢呼,热情洋溢的拥抱,土著人见到大船的惊叫————

登陆后,同样开始卸船,扩建码头、房屋、棱堡。

徐有勉下令在港湾高处建立“北寧堡”,作为北方前哨。

来自辽东的汉人参客赵老栓,带著几个徒弟和护卫,迫不及待地钻进了徐有勉记录为“万参山”的老林子。

他们用惯用的索拨棍,拨开厚厚的落叶和苔蘚,仔细搜寻。

没多久,森林深处突然传来赵老栓变了调的惊呼声。

眾人闻声赶去,只见赵老栓跪在一处向阳的山坡上,双手颤抖地捧著一株植物,老泪纵横。

那植物顶端结著鲜红的参籽,主根粗壮如婴儿手臂,芦碗紧密,鬚根清晰,散发著一股独特的清香。

“五品叶————六品叶!老天爷!这、这成片的————都是啊!”

赵老栓的徒弟指著周围,声音发颤。

只见这片林下空地,在適宜的光照和腐殖土中,竟星星点点生长著数十株大小不一的野山参!

看芦碗和形態,年份至少都在几十年,大概率有百年份老参。

赵老栓將那株最大的人参高高举起,面向东方,扑通跪倒,泣不成声:“海王殿下天恩!天恩啊!这参————这参的品相,比辽东最顶尖的老山参还要肥壮!这片地————是参神的宝库啊!”

隨行的移民、军士闻讯聚拢,看到这漫山遍野的“草”,又见赵老栓如此激动,虽不明就里,但也知发现了了不得的宝物。

在赵老栓的解释和带领下,眾人对著东方,对著遥远的海王所在,齐刷刷跪倒,虔诚叩拜。

原本因远涉重洋、离乡背井而產生的一丝彷徨,此刻被这巨大的发现冲得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和对海王朱常洵的狂热崇拜与感激。

“万参山”,这个名字迅速在北寧堡传开。

徐有勉闻报大喜,下令严密保护这片参场,並让赵老栓负责,有计划、可持续地採挖,同时让稷下学宫农学院来的人尝试移栽参苗。

他明白,这不仅仅是財富,更是稳固人心、联繫东番的重要资源。

当徐有勉在新大陆点燃汉家文明的火种时,另一支代表著大明与海王意志的船队,正航行在截然不同的海洋上。

沈惟敬率领的使团船队,在浩瀚的印度洋上已航行数月。

过了满刺加,进入非洲东岸水域,景色与南洋迥异。

海岸线平直荒凉,天空显得格外高远,海水是深邃的靛蓝色。

船队在两名领航员的指导下,在莫三比克海岸一个远离葡萄牙占领区的小码头短暂停靠补给。

徐弘祖对这个充满异域风情的地方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他用纸笔快速素描著独特的建筑和人物,並尝试用生硬的斯瓦西里语与当地商人交流,记录下“黑檀”、“象牙”、“龙涎香”等货物的贸易情况。

他甚至详细询问了当地部落的习俗,河流的走向,內陆的传闻。

沈惟敬则更注重实际,他用船上携带的深受非洲酋长喜爱的彩色瓷器、丝绸,与一位颇有势力的部落酋长建立了“友谊”,並赠予对方一把铸有“海王通宝”字样的精美铜钱作为信物。

酋长对钱幣上威严的龙纹和陌生的汉字感到新奇,郑重收下。

“记录,观察,结交能为我所用者。此海王殿下交办之要务。”徐弘祖对沈惟敬说道。

沈惟敬笑了笑,则对他低语:“没错,此地葡人势力边缘,兵力空虚,土人对葡人多有怨言。將来若有必要,或可从此处著手。”

离开莫三比克,船队继续南下,朝著传说中风暴肆虐的“风暴角”好望角驶去。

这里的海况果然名不虚传,洋流湍急,风向多变。

一日午后,天色骤然阴沉,乌云如墨汁般从海平线翻滚而来。

狂风掀起数丈高的巨浪,狠狠拍打著船体。

“降帆!稳住舵!各船保持距离!”

船长的吼声在暴风雨中几乎被淹没。

船队在滔天巨浪中艰难穿行。

其中一手纵帆船,在攀上一个浪峰后,不小心被一个大浪拍中,剧烈的撞击声令人牙酸,船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条船一度倾斜后,在舵手拼命维持下回正过来,却有几名水手被甩出了船舷。

“有人落水了!放下救生艇!”悽厉的呼喊响起。

混乱中,水手们努力放下小艇,营救落水同袍。

风急浪高,救援异常艰难。

落水者在冰冷刺骨的海水和巨浪中挣扎,能胜任这次远洋的都是水性极佳的老海狗,大多能游上救生艇。

就在这时,几个在莫三比克上船的崑崙奴中,一个最为高大健壮,名叫卡鲁鲁的,竟不顾危险,跳入海中,奋力游向一名因受伤无法维持,即將被浪捲走的汉人水手。

他凭藉出色的水性和惊人的力量,硬是將那水手拖回了救援艇边,自己却因力竭,被一个回浪捲走。

“救那个黑大个!”

船上的明军把总喊道。

小艇拼命划去,终於將已喝了不少海水,奄奄一息的卡鲁鲁捞起。

回到甲板上,卡鲁鲁吐出水,挣扎著跪在沈惟敬面前,指著天空,又指指自己的心口,用生硬的、刚学会的几句汉话夹杂著土语和手势,急切地表达著忠诚与感激。

沈惟敬动容,亲手扶起他,解下自己的披风为他裹上,郑重道:“你勇救我同袍,忠义可嘉。自今日起,你脱离奴籍,为我效力,便是我的护卫,可获报酬!”

卡鲁鲁似乎明白了大概意思,墨黑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经歷风暴洗礼,船队绕过好望角,损坏了一些货物,但人员和大部分货物得以保全。

船队急需休整和维修,不得不冒险进入开普敦,但这里是葡萄牙建立的补给点,虽然对外开放,商人营业,但目前大明与葡萄牙处於和谈之中,还没签订停战协议,还算敌国状態。

沈惟敬准备尝试能否打点一下,毕竟当地驻军和平民要生活。

很快,他们遇到了葡萄牙的巡逻船。

对方战舰看到大明船队的规模,显然十分警惕,升起旗帜,炮门打开。

沈惟敬令船队戒备,但打出友好旗语,说明是大明使团。

对峙片刻,一艘葡军小艇划来,一名军官登船。

出乎意料,对方態度颇为客气,表示接到里斯本议会严令,不得与大明使团船队发生衝突,並愿意提供有限的淡水和食物补给。

沈惟敬心中明了,这是东番在南洋大胜的余威。

这支使团代表的就是海王殿下。

如果葡萄牙攻击使团,便是和谈破裂,东番舰队必定攻击果阿。

他亲自登上开普敦的简易码头,眼前是一片萧条景象。

所谓的港口不过是个避风湾,几座简陋的石头房子,一些肤色各异的劳工在葡萄牙监工的皮鞭下装卸货物。

几个满脸风霜的葡萄牙商人聚在一起喝酒,看到沈惟敬等人的大明服饰,投来复杂难明的目光。

沈惟敬通过通译,与一位看起来较有身份的葡商攀谈。

那葡商抱怨道:“大明的货物过不来了,香料之路也断了。以前这里每个月都有从果阿、科钦来的许多商船,带来大量香料、瓷器、丝绸、茶叶等宝贵货物,开普敦一片繁荣。现在————您看,港里只有几条空船,交易所空荡荡,码头工人在饿肚子,总督的薪水都拖欠两个月了。这日子,唉————快些和平吧————”

言语间,对东番海王又恨又怕,又隱含一种强烈期待,期待能与这个新的东方霸主恢復贸易。

沈惟敬默默记下这一切。

东番的强势崛起,正在深刻改变世界的贸易格局和力量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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