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疯狂殖民,西洋惊涛 大明:万历求我继位
第161章 疯狂殖民,西洋惊涛
万历二十九年秋,北太平洋的洋流转向西南。
一支规模空前的舰队,正劈开墨蓝色的海面,向著太阳升起的方向坚定航行。
这是大明海王摩下,有史以来派往“新神州”最庞大的远征船队。
六艘被命名为“开拓级”的巨舰,犹如海上移动的堡垒,它们拥有东番最新式的、更结实的帆布和钢索具,船身线条流畅,去除非必要装饰与载重,两侧密密麻麻的炮窗虽然紧闭,却散发著无形的威慑。
七十艘稍小的护卫舰、补给船、运兵船、牲畜船如眾星拱月,散布在主力舰周围,形成长达数里的壮观阵列。
旗舰“巨鯨號”的艉楼甲板上,远征舰队提督徐有勉扶著栏杆,任凭略带咸腥的海风吹拂面颊。
他面庞被阳光晒得黝黑,海风和岁月刻下深深的痕跡,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眺望著似乎永无尽头的海平线,身上那件半旧的緋色官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提督,依属下测算,再有二三日,便可望见“金山”海岸了。”
身旁,年轻的航海长手持黄铜六分仪,对照著手中一本用防水油布精心包裹的海图册,语气中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那海图上的数据和测绘,是上次探险队用生命绘製的。
徐有勉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支双筒“千里镜”——这是海王赐给的最新製品,镜筒由黄铜打造,可调焦,倍数更高,玻璃研磨得异常清晰。
不知为何,脑海中闪现出一个画面,那位名叫“鹿眼”的美丽少女,站在人群前,用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望著他,忽然跑上前,將一串用彩色贝壳和鹰羽编成的项炼塞进他手里,然后飞快地跑开。
他微微甩头,驱散脑海中杂念,拉开镜筒,向远方望去。
镜筒中,只有海天一色,偶尔有几只信天翁掠过。
“上次来时,风暴不断,折了一条船,损失了二十七个好儿郎。”
他声音低沉,“这次,托海王殿下洪福,新制的六分仪、罗盘精准,加上这千里镜”也是了得,能提前数十里发现云团、暗礁。航行两月,竟如此平稳,实乃天佑。”
大副在一旁笑道:“也是提督指挥若定,避开了所有风暴区。船上那些闽粤老舵工都说,走了半辈子海,没见过这么顺的远航。”
正说著,桅杆瞭望斗上传来兴奋的呼喊:“陆地!右前方!看见山了!”
全船瞬间轰动。
水手、士兵、移民纷纷涌到船舷边,伸长脖子眺望。
徐有勉举起千里镜,在镜筒的圆形视界里,一片朦朧的、青灰色的海岸线渐渐浮现,其后是覆盖著墨绿色森林的绵延山峦。
“是金山湾!看那两山夹峙的海口,错不了!”
上次隨探险队来过的一位老海狗激动地指著远方那標誌性的地理特徵。
希望,如同初升的太阳,照亮了每一张饱经风霜的脸。
许多人跪在甲板上,向著东番方向叩头,口中念念有词,感谢妈祖庇佑与海王殿下指引。
航海长有些惭愧,因预测不太准,船队比预计提前抵达。
徐有勉看了航海长一眼,温声勉励:“数万里之遥,误差两三日是正常,不碍事,仔细记录下来,算算哪里出错,下次便能测算更精准。”
“是,提督。”航海长面色好看许多。
船队缓缓驶入宽阔如湖泊的金山湾。
海水从深邃的墨蓝变为清澈的碧绿,湾內风平浪静,与太平洋的汹涌判若两个世界。
远处,上次探险队在山顶树立的石碑依稀可见,山下营地有几排新建的木屋、一道粗糙的原木柵栏,以及海岸边简陋的木栈码头一那是留守数十人多月的成果。
岸上,早已是一片喧囂。
留守的数十名探险队员,像疯了一样奔向海滩,挥舞著一切能挥舞的东西一衣服、
帽子、木棍,许多人脸上泪水纵横。
他们比预定时间更早地盼来了援军,而且是如此庞大、如此威严的舰队!
“来了!真的来了!”
“是徐提督!我看到徐”字旗了!”
“老天爷————居然这么多船————这么多人!”
欢呼声、哽咽声、號角声响彻海湾。
简陋的栈桥显然无法停靠“开拓级”这样的巨舰,勉强可靠泊一艘排水量六百吨的运输船和一艘双桅纵帆船。
徐有勉下令,舰队在湾內深水区下锚,可靠泊码头的船只,轮流靠泊卸货、卸人,开拓级巨舰则放下板和长艇,开始有序登陆。
然而,岸边的喧囂很快被另一种寂静取代。
海湾周围的山坡上、森林边缘,不知何时出现了许多身影。
他们皮肤呈古铜色,脸上涂著彩色泥彩,身上披著兽皮或简陋的织物,手持木矛、石斧,正惊恐万状地望著海面上那一片如同从神话中驶出的、遮天蔽日的“巨鸟”和“浮山”。
正是“苍鹰”部落的人。
上次探险队规模小,虽然也引起震动,但尚在理解范围。
而这次,六艘如同移动城堡的巨舰,加上近七十艘大船,彻底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许多土著嚇得跪倒在地,向著舰队顶礼膜拜,口中发出含义不明,充满恐惧的吟唱。
“是我们苍鹰部的人!”
先期登陆,壮实许多的“黑木”对徐有勉道,“徐提督,他们定是嚇坏了,让我和白鹰先去安抚。”
徐有勉点头。
黑木和另一名土著少年“白鹰”,跳上一条小艇,奋力向最近的一处土著聚集的滩头划去。
小艇靠岸,黑木跳下浅水,用苍鹰部族语,双手高举,大声呼喊:“不用怕,是汉家兄弟!是送福泽来的汉家兄弟!是我们回来了,还带来了更多兄弟!”
白鹰也边喊,边比划,指向海湾营地,又指向船上正在卸载的铁锅、布匹等货物,做出吃饭、穿衣、交换的手势。
土著们將信將疑,但认出了黑木和白鹰,惊恐大减,露出笑容。
几个勇士奔跑向海岸,与白鹰和黑木拥抱。
这时,徐有勉也乘小艇抵达。
他身著緋袍,腰佩宝剑,气度威严,在亲卫簇拥下踏上这片陌生的土地。
他目光扫过那些充满敬畏的土著面孔,最后落在被眾人簇拥著的一位头戴鹰羽冠、颈掛兽牙项炼的老者身上——那显然是酋长“白石”。
徐有勉露出和善笑容,与张开双臂、笑脸相迎並说著“欢迎回来”的白石酋长拥抱。
与此同时,他似乎察觉到什么,目光所至,那位叫做鹿眼的少女,正站在一棵金黄的大树下,微微偏著头,美丽清澈的双眸眨巴眨巴地注视他。
徐有勉目光与她一触即分,示意亲卫捧上礼物。
十几柄寒光闪闪、適合切割兽皮和食物的精钢刀具,用皮鞘装著。
多串五彩斑斕、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琉璃珠串。
几套绘製著青花缠枝莲纹的瓷碗。
还有三口精铁打造,沉甸甸的铁锅。
白石酋长和他的族人们眼睛都直了。
上次他们得到的铁器只有一口铁锅和一柄小刀,放在寨子里,奉若至宝。
这次送上十几柄且更长的刀,还有如此绚丽的珠子,如此光滑漂亮的碗,还有他们用过就离不开的铁锅,是他们做梦都想不到的宝物。
徐有勉通过黑木的翻译,朗声道:“我的老朋友白石酋长,诸位兄弟!我等是秉承祖先之灵和伟大海王的旨意,来到这片丰饶的土地。我知道,黑熊部落欺凌你们,抢夺你们的猎场,还追杀你们。今日,我徐有勉在此立誓:我们与苍鹰部是兄弟!我们將一起统治这块大陆,共享这片山河,共猎山中野兽,共耕肥沃土地!那些欺凌你们的黑熊部,我们必將替你们討回公道!”
誓言或许未能完全翻译准確,但徐有勉坚定的语气,丰厚的礼物,以及身后那如山如林的舰队和正在登陆的,纪律严明,装备精良的眾多將士,都清晰地传达了力量与善意。
白石颤抖著手,拿起一柄刀具,拔出半截,雪亮的刀身映出他激动的脸庞。
他忽然高举小刀,用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向著族人大吼了几句。
族人们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许多土著放下武器,好奇而又敬畏地靠近正在登陆的汉人队伍。
化解了苍鹰部的惊恐,徐有勉心中稍定,之后具体解释等事,就交给黑木和白鹰。
黑木、白鹰开始兴致勃勃地向酋长和族人,讲述他们这趟奇幻旅行的震撼见闻,引发族人们惊呼声不断。
唯有一个族人,视线还直勾勾地盯著徐有勉。
徐有勉闭眼暗嘆一声,深吸一口气,转过头,与鹿眼四目相对,笑著从囊中取出她上次送的项炼,然后又取出一串个个颗粒饱满的珍珠项炼,朝鹿眼招了招手。
鹿眼乌溜溜的大眼睛猛地亮起,轻盈地小跑过来。
徐有勉把珍珠项炼,递了过去,也不管鹿眼听不懂,自顾自道:“我们汉家人,讲究礼尚往来,你送了我礼物,这是我的回礼。”
鹿眼收下珍珠项炼,爱不释手,口中娇羞地回了句:“谢谢你,夫君。”
徐有勉顿时呆若木鸡!
几月不见,她会说汉话?
夫君?
一旁有压抑的笑声传来。
他自光扫出,只见驻留金山港的几个傢伙正捂嘴偷笑,包括陆战营百总林阿水,根据他带来的海王新任命,林阿水將跳过把总,直接升任千总,以表其功绩。
“不关属下的事啊,”林阿水忙憋笑,解释道,“鹿眼姑娘很好学,这几月都在努力学汉话。是了,他们苍鹰部有个习俗,男女互赠礼物后,便等於结为夫妻。”
徐有勉麵皮一僵:“何不早说?”
“属下,那个,属下要去搬运物资了————喂,阿弟仔,那是火药!女內,给我慢点————”林阿水支支吾吾,找了个藉口,逃离现场,留下徐有勉在风中凌乱。
接下来的几天,金山湾畔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
上万移民、士兵、工匠,在徐有勉团队的统一指挥下,开始了热火朝天的建设。
首先是扩建码头。
原有的简陋栈桥根本无法满足大规模卸载的需要。
工匠指导,士兵和移民动手,砍伐海湾周围高大的红杉和橡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