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你哪是厨子,你是及时雨啊! 四合院里摸鱼的糕点师傅
第二天一早,窗台上的铁盒彻底没了温度。
沈砚伸手摸上铁皮,冰凉扎手,他把铁盒端回案板,倒扣过来,在木板上重重磕了两下。
咚。
一块淡黄色,夹杂著碎粒的方块掉了出来,四角方正,边缘一丝裂缝都没有。
沈砚拿起厚背菜刀,对准方块中间,用力压下去,刀锋往下走得格外吃力。
他手腕加了一把力气,往下猛压。
咔。
方块这才裂成两半。
切面平整,里头的黄豆粉、粟米粒和核桃碎被羊尾油死死封在了一起,没有掉出一点碎屑。
成了。
沈砚拿起半块,凑到嘴边咬了一口。
硬。硌得牙根发酸。
他用力咀嚼,口水一润,粗盐的咸味最先化开,紧接著是羊脂的醇厚和炒麵的焦香。
咽下肚,沈砚端起旁边的凉水碗,灌了一大口。
冷水下肚,原本干硬的粉料在胃里一泡就发了起来,一股热气传遍全身,就吃了一口,胃里竟然就有了轻微的饱腹感。
沈砚拉过椅子坐下,摩挲著扶手。东西是搞出来了,但怎么交上去是个学问。直接送去军管会?
不妥。
李大勇前脚刚走,自己后脚就拿出一份极寒地带的行军粮,未卜先知的嫌疑太大,弄不好还得挨查。查不清楚来源,这东西就算再好也没人敢用。
隨便找个当兵的塞过去?更蠢。
底层士兵根本没有上报渠道,这块乾粮最多变成某个人的一顿饱饭,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必须有个挑不出毛病的由头。还得找个能直接通天的人。
他拉过帐本,翻到记著《青云糕》的那一页。
宫廷点心!
沈砚停下动作。满清入关前,在白山黑水之间打猎游牧。东北那地方,冬天大雪封山,猎户出门十天半个月,带的就是炒麵和动物油脂混合的乾粮。
叫“餑餑”。
这东西,往祖上倒腾,就是最正宗的关外猎户口粮,后来被满清带进宫里,演变成了精细点心。他现在做的,不过是“復原”了这门手艺。
名头有了。古法关外行军餑餑。给谁?
李大勇走了,外事办不合適,但区工委王主任还在。
王主任参加过抗战,打过游击,对饿肚子和行军打仗有著最直接的体会。而且王主任刚在福源祥吃过他的点心,有这层关係在,上门也不显得生硬,找他最合適。
天刚亮。
沈砚把另外两个铁盒也拆了模,三块不同配比的乾粮,用油纸分別包好,用麻绳扎紧。
他没去福源祥,推上自行车,直奔区工委大院,路上的积雪被踩得结实,车軲轆轧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沈砚蹬著车子,脑子里反覆过著待会儿要说的话,多一句不能说,少一句达不到目的。
大院门口有持枪哨兵,沈砚停下车,报了名字。
十分钟后,一位干事从楼里走出来,把他领进了二楼的办公室。
屋里生著煤炉子,温度比外面高了不少,王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后头批文件,桌上放著半个杂粮窝头和一杯白开水,听到动静,王主任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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