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闯王的拼死反击 每月3000重甲,大明怎么输
申时,太原城內,晋王府。
喊杀声、马蹄声、爆炸声,已经从东门蔓延到了王府前的长街。
王府的朱红大门已经被死死顶住,门前的空地上,堆满了拒马和沙袋,数百名亲兵握著刀枪,脸色惨白地盯著长街尽头。每隔片刻,就有浑身是血的溃兵衝过来,嘶吼著“城破了!顶不住了!”,隨即被亲兵队长一刀砍翻在地。
大殿內,烛火摇曳,映著李自成的影子,在蟠龙金柱上拉得扭曲而狰狞。
李自成坐在宝座上,听著外面越来越近的廝杀声,听著那一声声“明军入城了”的哀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明黄的龙袍沾满了灰尘与血点,头上的翼善冠歪斜著,可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像一头濒死却依旧不肯低头的孤狼。
“陛下!东门破了!南门西门也丟了!铁甲兵已经杀到王府前街了!快走吧!”亲兵队长浑身是血,踉蹌著衝进大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嘶声力竭地喊,“北门还在我们手里!末將已经备好了快马,咱们从北门突围,进吕梁山,去陕西!那里还有咱们的兄弟,咱们还能从头再来!”
李自成缓缓站起身,腰间的佩剑“呛啷”一声出鞘。
冷冽的剑身,映著他通红的双眼,也映著殿外越来越亮的火光——那是溃兵点燃了沿街的民房,火舌已经舔到了王府的院墙。
他没有看跪地的亲兵队长,也没有提“逃”字,只是提著剑,一步步走出了大殿。
殿外的广场上,仅剩的三千老营亲兵,已经列阵完毕。
这些人,都是跟著他从陕西米脂一路杀出来的老兄弟,是闯营最核心的骨血。他们人人带伤,甲冑破碎,脸上满是血污与疲惫,可握著刀枪的手,依旧稳如磐石。看向李自成的眼神里,有恐惧,有绝望,有对死亡的畏惧,更多的,却是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和跟著首领赴死的决绝。
李自成看著这些跟著他十几年,从十八骑闯商洛,到百万大军进北京的老兄弟,乾裂的嘴唇咧开,露出一抹惨然的笑。
“兄弟们,老子李自成,崇禎二年在米脂起兵,带著你们这些吃不上饭、活不下去的穷哥们,杀贪官,开粮仓,均田地,免赋税。”
他的声音不高,却盖过了远处的廝杀声,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中。
“咱们从陕西杀到山西,从河南杀到湖广,从居庸关杀进紫禁城!老子当了皇帝,坐了龙庭,让你们都当了將军,封了爵位。这辈子,咱们闹过了,爽过了,值了!”
他猛地提气,嘶吼声震得广场上的旗帜都在抖:
“今天,城破了,大明的狗兵已经堵到了家门口!老子不跑了!也跑不动了!”
“想跟著老子冲的,咱们拿起刀,杀出去,跟朱慈烺的狗兵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想走的,现在把兵器放下,从王府后门走,老子不怪你们,绝不追究!”
三千亲兵,没有一个人放下兵器。
他们齐齐举起了手中卷刃的刀、弯折的枪,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声震云霄:
“愿隨陛下死战!!”
“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再跟陛下杀贪官!!”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
李自成翻身上了亲兵牵来的战马,提起一桿裹铁长矛,矛尖直指北门方向,那里的喊杀声稍弱,也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好兄弟!那就跟著老子——杀出去!!”
话音落,他一夹马腹,第一个冲了出去。三千老营亲兵,如同垂死的困兽,爆发出最后的疯狂,跟著李自成,衝出了晋王府,沿著长街,向著北门方向,一路杀了过去。
沿途的明军小队,猝不及防之下,被这支亡命之师冲得七零八落。李自成一马当先,长矛翻飞,接连挑翻了数名明军士兵,鲜血溅了他满脸满身,状若疯魔。亲兵们紧隨其后,用血肉之躯,硬生生在巷战里杀出了一条血路,朝著北门狂奔而去。
北门外十里,黄土坡。
这里是通往吕梁山的必经之路,两侧是陡峭的山岗,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黄土路,是天然的伏击场。
李自成带著仅剩的两千余亲兵,衝出了北门,一路向著西北方向亡命狂奔。马蹄踏过黄土路,捲起漫天烟尘,身后太原城的火光与喊杀声,渐渐被甩在了身后。
只要衝过这片黄土坡,进入吕梁山的茫茫群山,朱慈烺的重甲骑兵就再也追不上他,他就还有一线生机,还有捲土重来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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