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求追读)我问你,难道秦檜就没有错吗 大明科举:全族托举从军户到状元
“无论秦檜因为何人、何事、何等情由,出卖岳飞,將近在眼前的北伐机会葬送、將北地中原儿郎有尊严活下去的希望葬送……”
“使我炎黄子孙卑事穹庐,使我汉家天子肉袒牵羊……”
“害我中原神器易主、祖宗故人皆从左衽……”
“此乃秦檜万世之罪,也是千秋之耻!”
张玄说完后,台下顿时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在回味他刚才说的话。
良久后,评判席上的南逢吉终於开口了。
“张玄的论证,固然严密。”
“但这样画地为牢,有违史论辩难的原意。”
“辩难本身对错皆有道理,本就想借史料中寻找证据,学习分析能力,而非用理论框架来限制辩论方向。”
他摇了摇头,继续道:“若都这样辩论,是不是这世上只有一把称、一条路、一言堂?”
赵人贵闻言,顿时大喜过望。
南逢吉可是姜泉书院的山长,他的话分量极重!
有他为自己撑腰,这场辩论还有转机!
正想开口附和,却见赵儒忽然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张玄面前。
他的目光有些恍惚,似乎陷入了回忆。
“你可知道,我为何要办这劝学堂?”
张玄摇头。
赵儒苦笑:“我和前首辅夏言,曾经是同年好友。”
“我们两人都是正德十二年丁丑科的同科进士,那年我三十九岁,他三十五岁。”
“我们一同入翰林,一同切磋学问,一同畅谈天下大事。”
“那时候,我们都以为,凭著一腔热血,就能匡扶社稷、济世安民。”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
“可是后来,大礼议事发,我坚持尊礼贵德,成为议礼不阿的护礼派,反对陛下追尊生父,被今上廷杖,被打得皮开肉绽,险些丧命。”
“而我的好友夏言……”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著几分复杂。
“他后来通过大力支持陛下的天地分祭礼制改革,获得宠信,从此平步青云。”
“后来他入阁成为首辅,位极人臣。”
“而我……”赵儒自嘲地笑了笑。
“我被罢官归乡,在这华阴山中,办了这劝学堂,教这些不成器的后辈胡混度日。”
台下眾人听得目瞪口呆。
他们万万没想到,平常在他们眼里逍遥豁达的渭北先生,竟然也有如此坎坷的经歷。
最重要,竟然还听到一个事关前任首辅的八卦,眾人无不屏息静气期待著。
赵儒继续说道:“这些年来,我一直想不明白。”
“夏言年轻时也才华横溢,一心匡扶大明中兴,为何要阿附君王、曲意逢迎?”
“他明明知道陛下追尊生父有违礼制,为何还要支持?”
“难道功名利禄,真的比天下公理更重要?”
他看向张玄,目光中带著几分感慨。
“直到今日,听完你的论证,我才恍然大悟。”
“秦檜是高宗的家臣,夏言何尝不是陛下的家臣?”
“此身何属?不过天子家奴罢了。”
赵儒长嘆一声,落寞走下台,嘴上念叨道:“谁又能真正跳出这个牢笼?”
张玄本来有些手足无措,但是眼看著赵儒就要走了,他忍不住追问。
“赵公,那么解救潼关卫三十三个屯的军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