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夜闯货栈 民国武圣:开局被武松顶号
“你……你……”老道士指著王鼎,嘴里涌出血沫,“阴灵……不会放过你……”
头一歪,断了气。
王鼎喘著粗气,肩膀的麻痒感已经蔓延到手臂。他走到老道士尸体旁,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里面是他自己配的解毒药,虽然不一定对症,但总比没有强。
倒出两颗药丸吞下,麻痒感稍微缓解了些。王鼎在屋里翻了翻,找到几本册子,都是炼阴灵的邪法。他一把火烧了。
玻璃罐里的黑色物质还在扭动。王鼎捡起老道士掉落的一张黄符,贴在罐子上,黑色物质立刻安静下来。
“这东西不能留。”
他抱起罐子,准备找个地方处理掉。刚走到门口,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
“师尊,我回来了!”
是那个年轻人的声音。王鼎迅速躲到门后。
年轻人推门进来,看见老道士的尸体,愣住了。隨即,他看见了王鼎。
“你……你杀了师尊?!”年轻人脸色煞白,转身想跑。
王鼎一脚踹上门:“站住!”
年轻人哆嗦著转过身:“好汉饶命!我只是个跑腿的,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王鼎冷笑,“炼阴灵,用活人餵养,你不知道?”
“我……我也是被逼的!”年轻人跪下了,“师尊说,不帮他做事,就杀我全家。我没办法啊!”
王鼎盯著他:“『福昌货栈』还有两件货,在哪儿?”
“在……在货栈地窖里。”年轻人说,“掌柜的说了,等风声过了再炼。”
“带我去。”
“现在?”
“就现在。”
年轻人不敢违抗,带著王鼎往外走。路过院子时,王鼎看见墙角堆著几个麻袋,麻袋里露出人的手脚。
他走过去打开麻袋,里面是三具尸体,都是壮年男子,脸色乌黑,眼睛瞪得老大,死状和码头工人一模一样。
“这些都是『养料』。”年轻人小声说,“师尊说,怨气越重,炼出来的阴灵越强。”
王鼎握紧拳头:“你们杀了多少人?”
“我……我不知道。我才来三个月,见过七八个……”
王鼎深吸一口气,压下杀意。现在不是杀人的时候,要先解决剩下的阴灵。
两人回到货栈时,已经快天亮了。货栈里静悄悄的,掌柜和伙计应该还在睡觉。
年轻人带著王鼎来到仓库角落,搬开几个箱子,露出一个地窖入口。
“就在下面。”
王鼎让年轻人先下去。地窖里很暗,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年轻人点起油灯,王鼎看见地窖里摆著两个大缸,缸口封著黄符。
缸里传来咕嘟咕嘟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冒泡。
“打开。”王鼎说。
年轻人颤抖著撕掉黄符。缸盖一开,两团比之前更大的黑色物质涌了出来,发出兴奋的嘶鸣。
“退后!”
王鼎把年轻人推到身后,双手结印——这是他从老道士的册子上临时学的镇压之法。但他毕竟不是道士,手法生疏,效果有限。
两团黑色物质向王鼎扑来。王鼎一拳轰出,打散一团,但另一团缠上了他的手臂。
麻痒感瞬间加剧。王鼎知道,阴毒发作了。他咬紧牙关,另一只手抓住黑色物质,用力一扯——
“噗!”
黑色物质被扯下一大块,但剩下的部分疯狂扭动,嘶鸣声震得地窖嗡嗡作响。
年轻人嚇得瘫倒在地。王鼎瞥了他一眼,吼道:“找盐!快!”
“盐?”
“阴物怕盐!快去!”
年轻人连滚爬爬跑出地窖。王鼎独自面对两团黑色物质,手臂越来越麻,视线也开始模糊。
不能倒……倒了就完了……
他咬破舌尖,鲜血让他清醒了些。伏魔拳的“肃杀”之意再次激盪,这一次,他不再保留,全力爆发。
“给我……散!”
双拳齐出,拳风如龙。两团黑色物质被打得四散飞溅,但每一块落地后都在蠕动,试图重新聚合。
就在这时,年轻人抱著一大袋盐跑回来。
“撒!”王鼎吼道。
年轻人撕开袋子,把盐撒向黑色物质。盐接触到黑色物质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音,冒起白烟。黑色物质疯狂扭动,嘶鸣声更加尖锐,但明显在缩小。
“继续撒!”
两人把整袋盐都撒了出去。地窖里白烟滚滚,恶臭扑鼻。等到白烟散尽,地上只剩下两滩腥臭的黑水,黑色物质消失不见了。
王鼎鬆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肩膀的麻痒感已经蔓延到胸口,他知道,必须儘快解毒。
“好汉……你没事吧?”年轻人小声问。
王鼎看了他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李……李文清。”
“读过书?”
“读过,上过新式学堂。”
王鼎点点头:“你走吧。离开旧港,走得越远越好。如果再让我看见你干这种事,必杀你。”
李文清愣住了:“你……你不杀我?”
“杀你容易,但杀了你,那些被你害死的人就能活过来吗?”王鼎站起来,“滚吧。记住,以后做个好人。”
李文清磕了个头,转身跑了。
王鼎在地窖里又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遗漏,才离开货栈。天已经蒙蒙亮了,街上开始有了行人。
他回到旅社,老板娘看见他,嚇了一跳:“王先生,您这是……”
“受了点伤。”王鼎说,“麻烦给我打盆热水,再找些盐来。”
老板娘欲言又止,但还是照办了。王鼎关上房门,脱下衣服。肩膀到胸口已经乌黑一片,皮肤下像是有虫子在蠕动。
他用盐水清洗伤口,黑血流出来,腥臭难闻。清洗完,他又吞了几颗解毒药,盘腿坐在床上,运转气血逼毒。
伏魔拳的气血之力在体內流转,一点一点把阴毒往外逼。汗水浸湿了衣服,滴在地上,都是黑色的。
整整一天,王鼎没出房门。老板娘来送过两次饭,看见他的样子,嚇得不敢多问。
到傍晚时,乌黑色终於褪去大半,只剩下淡淡的青灰色。王鼎鬆了口气,知道命保住了。
他躺下来,浑身酸痛。这一夜,他杀了老道士,毁了阴灵,救了李文清——如果那算救的话。
但“福昌货栈”的掌柜还在,那些穿黑斗篷的人还在。这件事,还没完。
窗外传来报童的叫卖声:“卖报卖报!码头货栈发生命案,掌柜离奇死亡!”
王鼎猛地坐起来。掌柜死了?谁干的?
他想起李文清逃跑时的眼神,那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有別的什么东西。
难道……
王鼎摇摇头,不再多想。这世道,死个把人太正常了。重要的是,阴灵的事告一段落,他可以专心练武了。
伏魔拳在战斗中又精进了一层,他能感觉到,离突破不远了。等伏魔拳圆满,他就能开始练下一套拳法——武松留下的第三套拳,“醉拳”。
醉拳……
王鼎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醉拳的招式。那套拳法很奇怪,不像打虎拳刚猛,也不像伏魔拳肃杀,而是一种癲狂、混乱的意境。
怎么练?难道要喝酒?
他正想著,门外传来敲门声。
“王先生,有您的信。”
王鼎开门,老板娘递给他一封信。信封上没写寄信人,只写著“王鼎亲启”。
拆开信,里面只有一行字:
“阴灵之事未完,小心黑莲教。”
落款处画著一朵黑色的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