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徐晃的沉稳 在下马謖,可堪大用
偃城外,徐晃大营。
时近黄昏,残阳如血,將连绵的曹军营垒染上一层暗红。
自徐晃率数万援军进驻偃城以东,双方已对峙多日。关平谨遵父命,深沟高垒,坚守不出。徐晃亦不急於强攻。
中军大帐內,徐晃端坐主位,他已年过五旬,面容清癯,下頜蓄著短须,目光沉静內敛,不怒自威。
与关羽的锋芒毕露、傲气逼人不同,徐晃的气质更近似於磐石,沉稳,坚忍,善於后发制人。
他面前站著数员將领,皆是曹操近期增派给他的得力部將:徐商、吕建、殷署、朱盖。几人皆顶盔贯甲,眼中闪烁著求战的渴望。
“诸位,樊城被围,情势日急。魏王忧心如焚,一再催促我军破局。关羽如今正在猛攻樊城,其子关平,守偃城,廖化守四冢,成掎角之势,为关羽屏护侧翼。欲解樊城之围,必先拔此二处,尤以偃城为首。”
“那还等什么?”
吕建性子较急,接口道,“將军,我军现有四万余眾,兵精粮足,士气正旺。偃城关平,不过才数千兵马,何足道哉?末將愿为先锋,提兵叩城,三日之內,必下偃城,献关平首级於帐下!”
殷署、朱盖也纷纷附和,显然都认为凭优势兵力,强攻偃城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
徐晃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淡笑:“强攻?自然可下。然偃城营垒坚固,关平虽年少,亦非庸才,强攻必耗时日,若迁延不决,关羽闻讯猛攻樊城,或遣兵来援,反生变数。”
“那將军之意是……”徐商皱眉问道。
徐晃站起身,环视眾人:“能用最小的代价换最大的胜果,才是上策。关平,少年得志,骤担大任,外表沉稳,內实忐忑。
其所恃者,无非偃城营垒,及其与四冢、围头大营的联络。若使其觉营垒將破,后路將绝,归路將断……诸位以为,他会如何?”
眾將面面相覷。殷署迟疑道:“將军是说……攻心?”
“不止攻心,更要造势。”
徐晃目光愈发锐利,“我要佯装挖掘长堑、地道,做出切断偃城与外界联繫的架势!”
“挖掘长堑?地道?”
朱盖吃了一惊,“將军,此法固然可收奇效,然工程浩大,耗时费力。挖掘长堑欲隔绝数里,非旬日之功;挖掘地道更需隱秘,且偃城土质未必適宜,若被敌军察觉,半途而废,徒耗人力。何不直接以兵力威慑,或伴攻他处?”
徐晃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带著一种洞悉人心的篤定:“谁说要真的挖成?”
眾將俱是一愣。
徐晃解释道:“这长堑、地道,未必真要贯通。甚至,未必真要深挖。我要的,是『动静』,是『跡象』!”
他目光扫过诸將:“挑选数千士卒,多备锹镐土筐,於偃城东北、西北两处,白日扬尘,夜间举火,大张旗鼓,做出挖掘长堑、向城墙方向延伸的態势。
再选精锐数百,於夜间悄然潜至城墙数里外,择地向下挖掘数尺,製造声响,布下疑阵,佯装挖掘地道。同时,多派游骑,做出向偃城侧后迂迴侦察的態势,並故意让敌军斥候察觉。”
他停顿一下,看著若有所思的眾將:“关平年轻,未经独当一面之考验。见我军如此大规模土工作业,必心生疑惧。他未必会死守,只要將其逼退,便是大功一件。”
徐商眼睛一亮,想明白后当即称讚道:“將军妙计!此乃疑兵之计,攻心为上!关平小儿,见我军势大,又摆出绝其归路的架势,必惶恐不安!其麾下士卒,亦会军心动摇!”
吕建也反应过来:“不错!他若死守,则日日提心弔胆,防我地道,忧我合围,士气自溃。
他若撤退,则偃城唾手可得,我军兵不血刃,即去关羽一臂!更可趁其撤退之时,半道邀击,扩大战果!”
殷署抚掌:“虚虚实实,真真假假。纵使关平起初不信,见我军日夜不停,声势浩大,又侦得我军游骑向其侧后活动,岂能不起疑?只要他疑,便是我计成之时!”
朱盖也嘆服:“將军用兵,已入化境。看似笨拙费力之法,实直指对方心腹之患。关平所虑,无非后路与父命。我以势迫之,其必自乱!”
徐晃见眾將已明其意,当即下令:“徐商、吕建,你二人各领三千步卒,多备锹镐旗帜,明日拂晓,便大张旗鼓,於偃城东北、西北两处,开始『挖掘』长堑。
不必求深,但求尘土飞扬,人声鼎沸。每隔一个时辰,向前推进一段距离,做出不断延伸、逼近偃城的姿態。夜间多点火把,照常『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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