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2章 徐晃的沉稳  在下马謖,可堪大用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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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徐商、吕建领命。

“殷署,你挑选五百机敏敢战之士,今夜便潜入预定位置,开始製造『挖掘地道』的声响。可於地下挖掘数尺后,以木柱支撑,命士卒在內以器械敲击、以锹镐刮土,製造动静。

同时,在周围布置零星丟弃的土筐、损坏的锹镐,做得逼真。注意隱匿,白日休息,夜间『作业』。若遇敌军小股出城探查,可稍作接触即退,示敌以弱,更增其疑。”

“末將领命!”殷署抱拳。

“朱盖,你率所有骑兵,多派游骑,广布斥候,做出向偃城以南、以西,即其通往四冢和围头大营方向大范围迂迴侦察的態势。

遇到敌军斥候,可追击驱赶,但不必死战,要让他们將『曹军游骑大出,意图切断通路』的消息带回去。”

“得令!”

接下来的两日,偃城外的曹军,上演了一出热火朝天又充满压迫感的“土木工程”大戏。

东北、西北两个方向,尘土遮天蔽日,数千曹军士卒喊著號子,挥汗如雨,將一筐筐泥土从“壕沟”中运出,堆成土垄。旗帜招展,人声喧囂,昼夜不停。那两道“长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著偃城方向延伸。

关平站在偃城不算高的指挥台上,望著城外那两道不断延伸的土龙,听著帐下將领忧心忡忡的稟报,年轻俊朗的脸上,第一次失去了往日的沉稳,眉头紧锁。

他今年不过二十出头,虽是关羽长子,自幼习武,也经歷过战阵,但独当一面、镇守偃城这般紧要位置,还是首次。

父亲將如此重任交给他,是信任,也是考验。他深知偃城的重要性,也一直恪尽职守,稳守营垒。

可徐晃这突如其来的、完全不按常理的举动,还是打乱了他的方寸。

马謖曾写信提醒关羽,但並未引起关羽的重视,关羽也没有通知儿子要小心提防。

……

同一时刻,樊城这边,激战也已经持续了两日。

关羽的主攻方向,便是城墙破损最严重的东、南两面。战斗,从一开始就跳过了试探,直接进入了最残酷的城墙爭夺。

地面,是大片未乾的泥泞。洪水退去留下的沼泽,被数万人马的践踏、鲜血的浸染、尸体的堆积,搅拌成了猩红泥潭。

衝锋的荆州军士卒,扛著云梯,就在这泥沼中迈步前行。

沉重的云梯一旦陷入泥中,需要多人连推带拽;衝车的轮子也频频陷住,这泥泞,极大地迟滯了进攻的速度,消耗著士卒的体力。

然而,守军的日子,同样艰难,甚至更为绝望。

曹仁几乎日夜守在城头,他的鎧甲上布满了刀痕箭创,有些是新添的,有些是旧伤,左臂上一道寸许长的伤口只是草草包扎,渗出的血跡將包扎的麻布染成了暗褐色。

满宠也好不到哪里去,文士袍服早已破烂不堪,却仍嘶声力竭地奔走指挥,他的嗓音早已沙哑,却始终没有停下。一直守在城上,与將士们並肩作战。

守军,太少了。能战之兵,本就不足三千,仅仅两日的消耗,便只剩下不到两千人,还要分兵守御。

守城的箭矢,仅两日便已消耗殆尽。滚木礌石虽拆了半城民房,此刻也所剩无几。守城,越来越依赖最原始的血肉搏杀。

城头上,曹仁嘶哑著喉咙,调动著每一分可用的兵力。满宠则奔走於各段城墙,哪里危急,便扑向哪里,用他文士的身体和嘶哑的吶喊,鼓舞著守军。

城上,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城下,泥泞的地面,成了双方士卒共同的坟墓。尸体与泥浆、血水混为一体,使得那片土地越来越泥泞。

关羽的战术简单而粗暴:不计代价,持续施压。

他要用兵力上的绝对优势,轮番进攻,不让守军有任何喘息之机。白天猛攻,夜间也常常派出死士,衔枚摸城,製造混乱。

两日下来,樊城城墙上的缺口又多开了三处,守军的尸体堆满了垛口,可那面“曹”字大旗,依旧在硝烟中飘扬。

关羽知道守军已近极限。他要做的,就是要在徐晃援军到来之前,耗尽曹仁最后一丝气力,一举拿下樊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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