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85章 深圳来信  四合院:强国从全球零元购开始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隨信附著一百块钱,十张十块的,崭新。

二大妈拿著钱,手直抖:“这……这孩子,寄这么多钱干啥……”

刘海中没说话。他拿起衬衫,在身上比了比。大小正合適。

“试穿看看?”秦淮茹说。

刘海中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屋换了。出来时,崭新的浅蓝色衬衫,衬得他精神了不少。

“合身!真合身!”何雨柱竖起大拇指,“二大爷,您穿这身,年轻十岁!”

刘海中对著镜子照了照,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又赶紧压下去。

“乱花钱。”他嘟囔一句,但没脱下来。

那天晚上,刘海中做了个梦。梦见光天光福穿著工作服,在明亮的车间里忙活。光天在修机器,光福在检验產品。车间墙上贴著標语:“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

醒来时,天还没亮。他躺著,想起信里的一句话:“特区是窗口,是试验田”。

也许……他真的老了,跟不上时代了?

第二天,刘海中做了一件让全院吃惊的事——他去了街道办,报名参加“老工人宣讲团”。

宣讲团的任务,是给街道的年轻人讲传统,讲技术,也讲改革开放的新政策。

阎埠贵听说后,特意来问:“老刘,你怎么想通了?”

刘海中坐在院里,泡了壶茶——茶叶是光天光福寄来的“凤凰单樅”,第一次喝。

“我想了想,”他慢慢说,“光天光福在特区,那是为国家做贡献。我在家,也不能落后。宣讲团……也算是发挥余热吧。”

“这就对了!”阎埠贵一拍大腿,“老刘啊,不是我说你,以前你太固执。现在多好,儿子有出息,你也有事干。”

刘海中难得没反驳,只是喝了口茶。

茶很香,有点苦,但回甘。

日子一天天过,刘光天刘光福的信每月准时到。信里的內容越来越丰富:

光天当上了班组长,管十个人。光福考上了“助理技师”,工资涨到一百块。他们参加了厂里的技术比武,拿了团体第二名。厂里组织去香港参观,他们看见了“资本主义”的高楼大厦,但也看见了“打工仔”的辛苦……

每一封信,刘海中都仔细收好,放在一个铁盒子里。

有时晚上睡不著,他就拿出来看看。虽然很多字不认识——光天写字还是潦草,但他能看懂大概。

儿子,真的长大了。

年底,刘光天刘光福写信说,过年不回来了,厂里赶订单,加班费三倍。

刘海中回信,就一句话:“好好干,注意身体。”

隨信寄去的,是二大妈做的两瓶炸酱,还有他新得的“优秀宣讲员”奖状复印件。

春节,院里照例聚餐。何雨柱掌勺,做了一桌好菜。各家都出了东西,刘海中贡献了光天光福寄来的“老婆饼”和茶叶。

饭桌上,大家说起各自的孩子。阎解成当处长,棒梗在厂里评了“先进生產者”,刘光天刘光福在深圳成了骨干……

“咱们院啊,风水好!”何雨柱举杯,“孩子们都有出息!”

“是时代好。”秦淮茹说,“要不是改革开放,要不是王工,孩子们哪有机会?”

大家都点头。

刘海中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我以前,对王工有看法。觉得他太年轻,太冒进。现在想想,是我狭隘了。”

这话从刘海中嘴里说出来,著实惊人。

“二大爷,您能这么想,不容易。”阎解成说。

“活到老,学到老嘛。”刘海中自嘲地笑笑,“光天光福在信里总说,特区天天在变,一天一个样。咱们在北京,也不能总用老眼光看新事物。”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王工……是个干大事的人。光天光福跟著他,我放心。”

这话,算是他最大的认可了。

开春后,刘海中接到一个任务——去区里给待业青年做报告,讲“新时代的工人精神”。

他准备了很久,写了几页稿子。报告那天,台下坐满了年轻人,有的穿著喇叭裤,有的烫著捲髮。

刘海中有点紧张。但当他讲到光天光福在特区的故事时,台下安静了。

“我两个儿子,在深圳特区,一个月工资加起来两百多块。”他说,“但他们不是去享福的。那边热,累,管理严。可他们干得有劲,为什么?因为能看到前途,能学到本事,能为国家做贡献。”

“年轻人,不要怕吃苦,不要怕远。只要有本事,肯干,哪儿都是舞台。”

报告很成功。结束后,有几个年轻人围上来问特区的情况,问明远电子厂招不招工。

刘海中一一解答,还给了他们厂里的地址——光天信里写的。

回家的路上,他脚步轻快。

忽然觉得,自己还能做点事,还能跟上这个时代。

晚上,他给儿子写信:

“光天、光福:我今天去做报告了,讲你们在特区的事。台下年轻人听得认真。你们给爸长脸了……”

写到这里,他停住笔。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好好干。爸以你们为荣。”

写完,他看了很久,才把信纸折好,装进信封。

窗外,月亮很圆。

深圳那边,应该也是同样的月亮吧。

刘海中想起光天小时候,总爱爬上房顶看月亮。那时他总骂:“爬那么高干什么?摔下来!”

现在,儿子去了更远的地方,爬上了更高的“房顶”。

而他,在下面看著,不再骂了。

只是希望,他们站稳,走好。

这就是一个父亲,最朴素的心愿了。

信寄出后的第七天,王恪回北京开会,特意来院里看看。

刘海中见了他,有些拘谨:“王工……”

“二大爷,您叫我小王就行。”王恪笑著,“光天光福在厂里表现很好,我都听说了。”

“他们……没给您丟脸吧?”

“哪儿的话!”王恪说,“光天现在是班组长了,技术好,敢管敢干。光福细心,质检从不出错。都是好苗子。”

刘海中搓著手,不知说什么好。

“二大爷,谢谢您。”王恪忽然说。

“谢我什么?”

“谢谢您培养了这么两个好儿子。”王恪认真地说,“特区建设需要这样的人。踏实,肯干,能吃苦,也能学新东西。光天光福,是特区建设者的代表。”

刘海中鼻子又酸了。

“他们……还行。”他憋了半天,说出这么一句。

王恪笑了:“二大爷,有空可以去深圳看看。我安排。”

“不,不去了,路远,花钱……”

“路费厂里出。”王恪说,“您去看看儿子工作的地方,看看特区。回来给更多人讲讲,这就是最好的宣传。”

刘海中动心了。

“那……等天凉快些。”

“好,我安排。”

王恪走后,刘海中在院里站了很久。

春风吹过,杨树叶子哗哗响。

他想起自己这大半辈子:学徒,出师,七级钳工,车间副主任,退休。规规矩矩,一步一个脚印。

儿子们走的路,跟他不一样。

但也许,这就是时代吧。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只要方向对,走正了,就好。

他转身回屋,从铁盒子里拿出儿子的信,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找出那件浅蓝色衬衫,仔细熨平。

明天宣讲团还有活动,他得穿精神点。

得让年轻人看看,老工人,也能跟上新时代。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