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投机者的末路 四合院:强国从全球零元购开始
许大茂是腊月二十三出来的,正好是小年。
监狱大门“哐当”一声在身后关上时,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三年了,外面的世界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天还是灰濛濛的,风还是那么冷,吹在脸上像刀子。
他拎著个破帆布包——里面就几件换洗衣服,还有狱友老张送的一包“大前门”。老张说:“大茂,出去好好做人,別再回来了。”
许大茂当时嘿嘿笑:“放心吧您吶,这回我长记性了。”
但真出来了,站在监狱门口的水泥地上,他却有点茫然。去哪儿?回四合院?院里那些人,现在不知道怎么看他呢。
一辆公交车晃晃悠悠开过来,许大茂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去了。投幣时才发现,票价从五分涨到了一毛。他翻遍口袋,凑出几个钢鏰,叮叮噹噹投进去。
售票员是个年轻姑娘,瞥了他一眼:“刚出来?”
许大茂心里一紧,嗯了一声。
姑娘没再说话,撕了张票给他。车上人不多,许大茂找了个靠窗的座位,看著外面飞逝的街景。高楼多了,gg牌多了,人们的衣服顏色也鲜亮了。才三年,北京就像换了身新衣裳。
到胡同口时,天已经擦黑。许大茂没直接进院,先在小卖部买了包烟,站在门口抽了一根。烟是“香山”,八毛一包,比以前常抽的“大前门”贵一毛。但他想,第一包烟,得买好的,去去晦气。
抽完烟,他硬著头皮往院里走。
刚进院门,就撞见何雨柱拎著垃圾出来。两人打了个照面,都愣了一下。
“哟,大茂?出来了?”何雨柱先开口,语气不冷不热。
“哎,柱子哥。”许大茂挤出点笑,“刚出来。”
何雨柱上下打量他一番:“瘦了。里头……还行?”
“还行,劳动改造嘛。”许大茂搓著手,“院里……都还好?”
“都好。”何雨柱顿了顿,“你那一间半房,街道收走了。现在住著个退休老教师,姓陈。你要住房,得自己想办法。”
许大茂心一沉,但面上还撑著:“应该的,应该的。我给国家添麻烦了。”
正说著,秦淮茹从小店回来,看见许大茂,脚步停了停。
“秦姐。”许大茂叫了一声。
秦淮茹点点头:“出来了?吃了吗?没吃店里还有点滷煮。”
“吃了,吃了。”许大茂连声说,但其实他从中午到现在就吃了俩窝头。
何雨柱和秦淮茹交换了个眼神,都没再说什么。许大茂能感觉到那种疏离——不是敌意,是客气,是保持距离的客气。
他在院里站了一会儿,看著熟悉又陌生的院子。东跨院的灯亮著,但那是王恪的,他不在。阎解成家也亮著灯,听说当处长了。何雨柱家传出电视声——那是稀罕物,三年前院里还没人有电视。
一切都变了。
许大茂最终没在院里过夜。他去了前门附近的大柵栏,找了个最便宜的小旅馆住下,一晚上五毛钱。房间小得只能放一张床,窗户漏风,但总比露宿强。
躺下时他想,得赶紧找活干,挣钱,租房子。
第二天一早,许大茂开始满北京转悠。他先去了以前常去的鸽子市——现在改叫“自由市场”了。市场里热闹得很,卖什么的都有:服装、电子表、磁带、水果、蔬菜……吆喝声此起彼伏。
许大茂转了一圈,心里有了点底。他找到市场管理员——是个三十多岁的胖子,递了根烟:“同志,打听个事儿,这摊位怎么租?”
胖子看了他一眼:“租摊位?你有执照吗?”
“执照?”
“个体户营业执照啊!”胖子像看外星人,“没执照不能摆摊。去街道办申请,要介绍信,要户口本,要一寸照片。”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他户口还在监狱呢,得去派出所恢復。介绍信更麻烦,得有单位或者街道开。
“那……我先看看。”他訕訕地说。
离开市场,许大茂又去了几个工地,问要不要小工。工头打量他:“多大岁数?”
“四十二。”
“四十二干小工?扛得动水泥吗?”工头摇头,“我们这都要年轻力壮的。你去別处看看吧。”
一天下来,许大茂腿都跑细了,一份工作没找到。傍晚回到旅馆,他算了算身上的钱:出狱时监狱给了三十块路费,加上以前藏在鞋底的一百二十块——三年前入狱时偷偷藏的,总共一百五十块。住旅馆一天五毛,吃饭最少一天一块,撑不了多久。
得想別的办法。
第三天,许大茂在胡同口遇见了阎埠贵。老阎头正在跟人下棋,看见他,推了推眼镜:“大茂啊,工作找著了吗?”
“还没呢。”许大茂凑过去,“三大爷,您路子广,给指点指点?”
阎埠贵沉吟了一下:“你现在这情况,正式工作难找。要不……先干点零活?我听说煤站缺送煤的,一天能挣两三块。”
送煤?许大茂心里不屑。他许大茂当年也是轧钢厂的放映员,走南闯北见过世面的人,去送煤?
但面上还得客气:“谢谢三大爷,我考虑考虑。”
又过了几天,钱花得差不多了。许大茂咬咬牙,真去煤站问了。结果人家说:“送煤工招满了,等年后吧。”
年关將近,许大茂急了。他想起在监狱时听人说过,南方现在搞改革开放,东西便宜,倒腾到北方能赚钱。特別是电子表、计算器这些,在北京卖得贵。
对,倒腾!这是他的老本行啊!
许大茂连夜算了笔帐:去广州的火车票硬座四十八块,电子表在广州批发价十块一个,在北京能卖二十五到三十。带一百块表回来,就能赚一千五到两千!
本钱呢?他现在只剩一百块了。
借?院里谁会借他?许大茂脑子里过了一遍名单:阎埠贵抠门,何雨柱跟他不对付,秦淮茹……也许能借点,但估计也就三五十块,不够。
正发愁时,他在旅馆遇见个同屋的。那人四十来岁,自称“老赵”,说是做“贸易”的。
“贸易就是倒腾。”老赵很健谈,“我从广州弄牛仔裤到北京,一条赚十块。大茂兄弟,我看你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要不要一起干?”
许大茂心动,但留了个心眼:“赵哥,本钱得多少?”
“不多,五百块就行。我这边有门路,进货便宜。你出本钱,我出力,赚了对半分。”
五百块!许大茂倒吸口凉气。
“没那么多?那这样,”老赵压低声音,“我认识个老板,放贷的。利息高点,但来钱快。你先借五百,跑一趟广州,回来还六百。净赚的还多呢!”
许大茂犹豫了。高利贷,他听说过,那是无底洞。
但看著口袋里越来越少的钱,想著过年连个落脚地都没有,他一咬牙:“行!赵哥,你引见引见。”
借高利贷的过程比想像的简单。在一个胡同深处的小院里,许大茂见到了“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禿顶男人,话不多,但眼神很利。
“借五百,一个月还六百。立字据,按手印。”老板说话乾脆。
许大茂签了字,按了手印,拿到五张一百块的钞票时,手有点抖。
“大茂兄弟,记住了,一个月。”老板拍拍他肩,“过时不候。”
有了钱,许大茂和老赵第二天就买了去广州的火车票。硬座,两天两夜。车上挤得像沙丁鱼罐头,连厕所都站满了人。许大茂抱著装钱的挎包,一夜没敢合眼。
到广州是第三天早晨。一出站,热浪扑面而来。许大茂脱掉棉袄,还是汗流浹背。
广州比北京热闹得多。满街都是摩托车,喇叭声震天响。高楼大厦上掛著巨大的gg牌,写著看不懂的英文。人们穿著花花绿绿的衣服,走路风风火火。
老赵熟门熟路,带他去了一个叫“高第街”的地方。整条街都是摊位,卖服装、电子產品、日用百货……琳琅满目。
“电子表在这边。”老赵领他到一个摊位前。老板是个广东人,普通话不標准,但会做生意。
“靚仔,要什么货?电子表?计算器?隨身听?”
许大茂问价。电子表批发价十二块,比老赵说的贵两块。
“老板,便宜点,我多拿。”许大茂砍价。
“最低十一块五,不能再低了。”
最后许大茂以十一块的价格,进了五十块电子表,又进了二十个计算器——每个十五块。总共花了八百五十块,把借的五百加上自己剩的一百全投进去了,还欠老赵两百五。
“放心,回去卖了马上还你。”许大茂对老赵说。
“不急不急。”老赵笑呵呵的。
回程的火车上,许大茂抱著装满货的旅行袋,心里盘算著:电子表卖二十五,计算器卖三十五,全部出手能赚一千多。还了债,还能剩五六百。好日子要来了!
然而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
回到北京,许大茂在自由市场找了个角落,刚把电子表摆出来,市场管理员就来了。
“执照呢?”
“我……我就卖几块表,自己用的……”
“没执照不能卖!没收!”管理员不由分说,把表全收走了。
许大茂傻眼了。他追上去求情,塞了二十块钱,才要回一半的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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