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86章 投机者的末路  四合院:强国从全球零元购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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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让我看见你无照经营,全没收!”管理员警告。

没办法,许大茂只好打游击。他在胡同里、电影院门口、公园附近偷偷卖。但这样销量小,还提心弔胆。

更糟的是,他发现电子表根本卖不到二十五。市场上到处都是卖电子表的,价格压到了二十,甚至十八。计算器也一样,三十都没人要。

半个月下来,他只卖了十块表、五个计算器,收回三百块。离还债的日子只剩半个月了,他还欠八百——五百本金加一百利息,再加欠老赵的两百五。

许大茂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开始降价拋售,电子表十五,计算器二十五。但越降价,越没人买——顾客觉得肯定是劣质货。

腊月二十八,老赵找上门来。

“大茂兄弟,我那两百五,该还了吧?快过年了,我也要用钱。”

许大茂掏遍口袋,凑出一百块:“赵哥,再宽限几天,年过完我一定还。”

老赵脸色不好看:“行,再给你三天。正月一號,我再来。”

老赵走后,放贷的老板也派人来了。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脸上有道疤。

“许大茂?老板让我来问问,钱准备得怎么样了?”

“正在凑,正在凑。”许大茂点头哈腰。

“正月十五之前,六百块,一分不能少。”疤脸青年拍拍他的脸,“记住了,过时不候。老板的脾气,你知道的。”

许大茂浑身发冷。

年三十晚上,北京城鞭炮声此起彼伏。许大茂一个人在小旅馆里,啃著冷馒头。窗外传来电视里春节联欢晚会的声音,主持人在说“欢度佳节,万家团圆”。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曾在四合院里过年。虽然没什么钱,但有一间半房,有邻居串门,有饺子吃。现在呢?一无所有,还欠一屁股债。

正月初五,老赵又来了。这次直接带了两个人。

“许大茂,钱呢?”

“赵哥,再宽限几天……”

“宽限个屁!”老赵一巴掌扇过来,“今天不给钱,卸你一条腿!”

许大茂跪下了:“赵哥,我真没钱了!货卖不出去,您行行好……”

“没钱?”老赵冷笑,“那我给你指条路。南边现在缺人『带货』,跑一趟五百。你去不去?”

“带货?带什么货?”

“你別管,反正不是违法的。”老赵眼神闪烁,“就去广州,带点东西回来。跑两趟,债就还清了。”

许大茂知道没那么简单。但债主逼得紧,他走投无路了。

“行……我去。”

第一次“带货”是正月十二。老赵给了他一个旅行袋,里面装的是“样品”——据说是新型塑料原料。许大茂忐忑不安地上了火车,一路顺利,到广州交了货,拿了五百块。

回到北京,他把钱还了老赵两百五,还了放贷老板三百——先还一半。老板勉强同意了,但利息照算。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二次“带货”是电子產品,第三次是“机械零件”。每次都很顺利,许大茂的债快还清了,手里还有点余钱。

他开始觉得,这活儿也没那么危险。也许老赵说的对,就是普通货物,只是没报关而已。

第四次,老赵给了他一包“药材”。

“这次贵,小心点。”老赵叮嘱,“到了广州,有人接货。回来给你八百。”

八百!许大茂心跳加速。跑完这一趟,债就全清了,还能剩点本钱做正经生意。

他小心翼翼地把“药材”缝在棉袄夹层里,上了火车。

车到郑州时,出事了。

乘警检查行李,查到许大茂时,让他打开旅行袋。许大茂手抖著打开,里面就是几件衣服。

“身上穿的脱下来。”乘警说。

许大茂脸色变了。

棉袄被拆开,露出里面用塑料布包著的白色粉末。

后来许大茂才知道,那不是药材,是毒品。

法庭上,法官念判决书时,许大茂脑子一片空白。只听到几个关键词:“运输毒品”、“数量较大”、“情节严重”、“有期徒刑十五年”。

十五年。出来时他就快六十了。

宣判后,许大茂见到了来听审的阎解成。阎解成现在是国家干部,作为街道代表来的。

隔著栏杆,阎解成看著他,眼神复杂:“大茂,你怎么这么糊涂?”

许大茂咧了咧嘴,想笑,没笑出来:“解成,帮我个忙。”

“你说。”

“告诉我爸……不,不用告诉了。他早不认我了。”许大茂低下头,“告诉院里的人,我……我对不住大家。”

阎解成沉默了一会儿:“大茂,好好改造,爭取减刑。”

“减刑?”许大茂喃喃道,“十五年……出来我能干什么?”

“总得活著。”阎解成说,“活著,就有希望。”

许大茂被带走时,回头看了一眼旁听席。空荡荡的,除了阎解成,没別人。

他想,要是三年前第一次出来时,老老实实去送煤,现在会怎样?

可惜,没有要是了。

警车呼啸著驶向监狱。许大茂看著窗外飞逝的街景,想起小时候,父亲带他来北京。那时北京没这么多高楼,但街上人脸上有笑容。

父亲说:“大茂,做人要脚踏实地,別想著一夜暴富。”

他没听。

现在听,晚了。

车过天安门时,许大茂忽然想起王恪。那个他曾经看不起、后来嫉妒的年轻人。王恪现在在做什么?一定在干大事吧。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许大茂闭上眼,两行泪流下来。

不是后悔,是认命了。

他这一生,就像一场投机。总想抄近道,总想走捷径,结果越走越远,再也回不了头。

监狱大门再次打开时,许大茂没有回头。

他知道,这次,是真的末路了。

四合院里,阎解成把许大茂的事简单说了说。大家听了,都沉默。

何雨柱嘆了口气:“大茂这人,聪明反被聪明误。”

“是啊。”秦淮茹摇头,“总想著快钱,不肯踏踏实实干活。”

“时代不一样了。”阎埠贵推推眼镜,“现在机会多,但规矩也多。不走正道,迟早出事。”

刘海中难得没发表意见,只是摇了摇头。

那天晚上,院里很安静。许大茂的名字,像一块石头扔进水里,激起几圈涟漪,然后沉下去,再没人提起。

他成了四合院歷史的一个註脚,一个反面教材,一个渐渐被遗忘的名字。

只有偶尔,当有人提起“投机倒把”时,会有人说:“就像以前院里的许大茂……”

然后摇摇头,继续手头的事。

生活还在继续。改革开放的车轮滚滚向前,载著愿意踏实前行的人,奔向更好的明天。

而那些总想抄近道的人,被远远拋在后面,成为时代的尘埃。

许大茂的沉沦,是一个人的悲剧,也是一个时代的缩影。

它告诉人们: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

捷径,往往是最远的路。

这个道理,许大茂用了大半生才明白。

可惜,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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