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87章 易家的落幕  四合院:强国从全球零元购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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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是春天走的,走得很突然。

头天晚上他还吃了两大碗炸酱麵——是一大妈特意做的,面擀得筋道,酱炸得香。吃完他还说:“明儿个早起,我去公园遛弯,听说玉兰花开了。”

结果第二天早晨,一大妈喊他吃饭,没人应。推开里屋门,易中海躺在床上,闭著眼,像是睡著了。但一摸,手已经凉了。

大夫说是突发心梗,没受罪。

消息传到院里时,何雨柱正在食堂和面,听说后手里的擀麵杖“哐当”掉地上。秦淮茹从小店跑回来,围裙都没摘。阎埠贵推了推眼镜,长嘆一声。连刘海中都从屋里出来,站在院子里,半晌没说话。

易中海,院里的一大爷,就这么走了。

没留下一句话。

后事办得简单。易家没子女,亲戚也远,全靠院里人帮忙。何雨柱张罗著搭灵棚,阎解成从局里请假回来帮著联繫殯仪馆,秦淮茹做了几样供品,连棒梗都从厂里赶回来,帮著搬东西。

追悼会上来的人不多。轧钢厂来了几个老同事,街道办来了个副主任,剩下的就是院里这些老街坊。

刘海中代表老工友发言。他站在易中海的遗像前,看著那个严肃了一辈子的老人,忽然有些语塞。

“老易啊……”他开了个头,停顿了好久,“咱们认识……有四十年了吧?一起进的轧钢厂,一起当的学徒。你比我早一年出师,成了六级钳工。我那时不服气,跟你较劲……”

台下一片安静。

“后来你当了一大爷,我当二大爷。咱俩没少拌嘴,为院里的事,为厂里的事。你总说我太较真,我说你太固执……”

刘海中的声音有些哽咽:“可现在想想,那些拌嘴,那些较劲,都是为了把事办好,为了对得起『老师傅』这三个字。”

他抹了把眼睛:“老易,你走了,院里少了个主心骨,我们这些老傢伙,又少了一个。时代变了,咱们那套『养老』的规矩,没人提了。但你放心,院里这些人,都是好样的。柱子、解成、淮茹……孩子们都出息了,日子都过好了。你在那边,就安心吧。”

何雨柱第二个发言。他对著遗像鞠了三个躬,话很简单:“一大爷,您走好。院里的事,有我们呢。”

秦淮茹没发言,只是站在遗像前,默默流泪。她想起刚嫁到院里时,易中海作为一大爷,还主持过他们的婚礼。后来丈夫去世,易中海也帮著说过话,虽然有些话现在听起来很老派,但那份心是真的。

易中海下葬后的第七天,街道办的人来了。

来的是两个女同志,一个四十多岁,姓李,是房管科的;一个年轻些,姓张,是办事员。

“易大妈,我们来,是跟您说说房子的事。”李同志说话很客气,但公事公办的语气。

一大妈坐在屋里,眼睛还红肿著。她点点头:“您说。”

“您家这房子,是轧钢厂的公房。易师傅在的时候,是承租户。现在易师傅不在了,按照政策,这房子要收回。”李同志顿了顿,“不过您放心,我们不是赶您走。厂里和街道研究了,考虑到您的情况,给您三个月的过渡期。这期间,您得找好去处。”

一大妈低著头,手指绞著衣角:“我……我没地方去。”

“您没子女,但有亲戚吧?侄子外甥什么的?”

“有个外甥,在河北涿州。”

“那也行。”李同志说,“或者,您看看能不能租个小点的房子。现在有私人出租的,就是贵点。”

一大妈不说话了。她一个月就三十多块退休金,租房子?租不起。

李同志看她这样,也有些不忍:“易大妈,您再想想。我们下个月再来。实在不行,街道有敬老院,就是条件一般……”

“我再想想。”一大妈声音很轻。

街道办的人走后,院里的人都知道了。

何雨柱第一个过来:“一大妈,您別急,有我们呢!不行您住我家,我跟春梅商量好了,把东屋腾出来!”

一大妈摇头:“柱子,你们新婚不久,我不能打扰。”

秦淮茹也来了:“一大妈,我那小店后面有个小库房,收拾收拾能住人。就是小点,但暖和。”

“淮茹,你也不容易,我不能给你添麻烦。”

阎埠贵推著眼镜过来:“老易家的,我打听过了,现在有那种『以房换房』的。你这间半房,要是愿意换到远点的地方,能换个一居室。就是得去通县、大兴那边。”

一大妈还是摇头:“我老了,不想跑那么远。”

大家七嘴八舌出主意,但一大妈只是听著,不说话。

其实她心里明白:时代不一样了。以前院里讲究“养老”,谁家老人没人管,院里人一起管。现在呢?各家忙各家的,谁还管谁?易中海在的时候,还能靠著“一大爷”的威望说几句话。现在易中海走了,她就只是个无儿无女的老太太。

这就是现实。

晚上,一大妈一个人坐在屋里。十五瓦的灯泡,光线昏黄。这间屋子她住了三十多年,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熟悉。墙上的年画是十年前贴的,已经发黄。柜子上的搪瓷缸子,把手都磨亮了。床头的闹钟,还是易中海在厂里得的奖。

什么都旧了,像她一样。

她想起很多年前,刚结婚时。易中海还是个毛头小子,在厂里当学徒。房子是厂里分的,就一间,但两人很高兴。易中海说:“等以后咱们有了孩子,再换大的。”

可孩子一直没来。去医院查过,说是她的问题。易中海没怨她,只是话更少了。

后来易中海当了六级钳工,当了车间副主任,当了院里的一大爷。她也成了“一大妈”。院里谁家有事,他们都去帮忙。谁家吵架,易中海去调解。谁家困难,她送碗饺子。

那时觉得,这一辈子就这样了。没孩子,但有院里这些街坊,也挺好。

可现在呢?

一大妈从柜子里翻出一个铁盒子。打开,里面是些旧物:结婚证,已经发黄了;几张黑白照片,年轻时的易中海和她,都笑著;还有几封信,是易中海出差时写的,字跡工整,话不多,但实在。

最底下是一张存摺。她打开看,余额:三百七十二块五毛六。

这是全部家当。

一大妈合上存摺,长长嘆了口气。

第二天,她去了趟街道办,说同意去敬老院。

李同志有些意外:“易大妈,您想好了?敬老院条件確实一般,而且……得排队。现在想进的人多,得等。”

“等多久?”

“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

一大妈苦笑。房子只能住三个月,敬老院却要等半年。这中间三个月,她住哪儿?

从街道办出来,一大妈在胡同口站了很久。春天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舒服。可她心里冷。

“一大妈!”秦淮茹从小店跑出来,“正好,我找您呢!”

“淮茹,什么事?”

“我刚听说了,您要去敬老院?”秦淮茹拉著她的手,“您先別急,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我那个外甥女,您记得吧?秀云。她娘家在昌平农村,有閒房。我跟她说了,她答应让您去住。不要钱,就是得帮看著院子,喂喂鸡什么的。您愿意吗?”

一大妈愣了:“昌平?那么远……”

“远是远了点,但清净,空气好。”秦淮茹说,“您先住著,等敬老院排到了再说。总比没地方强。”

一大妈想了想,点点头:“行,我去。”

事情就这么定了。秀云那边很热情,说隨时欢迎。一大妈开始收拾东西。

收拾了三天,东西不多:几件衣服,几床被褥,锅碗瓢盆。家具带不走,留给后来的人用。那些旧物,她挑了几样有纪念意义的,剩下的都处理了。

易中海的工具——钳子、扳手、銼刀,送给了棒梗。棒梗在厂里干活,用得著。

闹钟送给了阎埠贵。老阎头喜欢收集这些老物件。

搪瓷缸子送给了何雨柱。柱子说:“一大妈,我以后用这缸子喝茶,就想起您和一大爷。”

最后一天,院里的人都来帮忙。何雨柱借了辆三轮车,帮她把东西拉去长途汽车站。秦淮茹做了顿丰盛的午饭,大家围坐在一起,算是送行。

饭桌上很安静。大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最后还是阎埠贵打破沉默:“老易家的,到了那边,常写信回来。有啥困难,儘管说。”

“哎。”一大妈点头。

“一大妈,”何雨柱憋了半天,说,“等您安顿好了,我接您回来过年!”

一大妈笑了,笑著笑著,眼泪掉下来。

下午两点,长途汽车来了。大家把东西搬上车,一大妈最后一个上去。她站在车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四合院。

春日的阳光下,95號院的门牌有些斑驳。院里那棵老槐树,已经冒出了嫩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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