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易家的落幕 四合院:强国从全球零元购开始
她在这里住了三十八年。
从少妇到老嫗。
现在,要离开了。
“一大妈,保重!”秦淮茹挥著手。
“常回来看看!”何雨柱喊。
一大妈点点头,转身上了车。
车门关上,汽车缓缓启动。透过车窗,她看著渐渐远去的胡同,远去的四合院,远去的街坊邻居。
一切都像一场梦。
车开出城区,上了公路。路两旁是田野,麦苗青青,油菜花黄。一大妈看著窗外,心里空落落的。
易中海走的时候,她没觉得这么空。因为那时还有个屋子,有个念想。现在连屋子都没了,连根都拔了。
晚上到了昌平秀云家。是个农家小院,三间北房,一间厢房。院子挺大,种著几棵枣树,一群鸡在树下啄食。
秀云很热情:“姨,您就住厢房,我都收拾好了。被褥是新的,您放心用。”
厢房不大,但乾净。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窗户朝南,阳光能照进来。
“谢谢你了,秀云。”一大妈说。
“谢啥,都是一家人。”秀云笑著,“您先歇著,晚饭好了我叫您。”
一大妈坐在床上,打量著这间陌生的屋子。这里將是她余生的归宿。
她忽然想起易中海常说的话:“人啊,得知足。”
是啊,得知足。有地方住,有饭吃,就该知足了。
只是……心里那个洞,怎么填呢?
日子一天天过。一大妈慢慢適应了农村生活。早晨起来,餵鸡,扫院子,做早饭。白天看看电视——秀云家有台黑白电视,能收两个台。晚上早早睡下。
很安静,很规律。
只是有时候,她会对著北边的方向发呆。那里是北京城,是四合院,是她的大半生。
一个月后,她给院里写了封信。信很短:
“柱子、淮茹、解成、埠贵……我在这边挺好。院子大,空气好,秀云一家待我很好。勿念。”
何雨柱收到信,念给大家听。念完,大家都沉默了。
“一大妈……真的就这么走了?”棒梗问。
“不走能咋办?”阎埠贵嘆气,“时代变了,咱们那套『养老送终』的老规矩,行不通了。”
“可一大爷在的时候,帮了院里多少人?”何雨柱不服气。
“那是以前。”刘海中难得开口,“以前是集体,现在是个人。各家过各家的日子,谁还管谁?”
这话实在,但听著刺耳。
秦淮茹站起来:“不管怎么说,一大妈在的时候,咱们得常去看看。柱子,等天凉快些,咱们去趟昌平。”
“行!”何雨柱立刻答应。
夏天的时候,何雨柱、秦淮茹、棒梗真去了一趟昌平。带了不少东西:何雨柱做的酱肘子,秦淮茹炸的油饼,棒梗买的点心。
一大妈看见他们,高兴得像个孩子。拉著他们的手,问东问西:“院里那棵槐树开花了吗?柱子食堂生意咋样?淮茹小店还开著吗?棒梗在厂里好不好?”
问了一圈,才想起让他们坐下喝茶。
“一大妈,您在这边习惯吗?”秦淮茹问。
“习惯,习惯。”一大妈笑著,“就是……太静了。在院里的时候,早晨能听见柱子炸油饼的声音,能听见淮茹扫院子的声音,能听见孩子们跑闹的声音。这边,只有鸡叫。”
何雨柱鼻子一酸:“一大妈,等冬天,我来接您回去过年!”
“不用不用,太麻烦了。”一大妈摆手,“你们都有事,別为我耽误工夫。”
那天他们待到傍晚才走。一大妈一直送到村口,看著他们的车远去,消失在暮色里。
回到院子,秀云问:“姨,您想回院里?”
一大妈摇摇头:“不回了。那是年轻人的地方,我一个老太太,回去干啥?”
但她心里知道,她是想回的。想那个住了三十八年的院子,想那些吵吵闹闹的街坊,想那个已经不在的人。
秋天,易中海的周年。一大妈没去上坟——太远,她走不动。就在院子里烧了点纸,对著北京的方向念叨了几句。
“老头子,我在昌平,挺好的。院里那些人,都挺好的。柱子、淮茹、解成……孩子们都出息了。你在那边,別惦记。”
风吹过,纸灰打著旋儿飞起来,像黑色的蝴蝶。
一大妈抬头看天,天很蓝,云很白。
又是一个秋天。
她想起很多年前的秋天,和易中海去香山看红叶。那时他们还年轻,爬上山不觉得累。满山的红叶,像火一样。
易中海说:“等咱们老了,年年来看。”
可后来再没去过。
老了,走不动了。再后来,人也没了。
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冬天,四合院来信了。是秦淮茹写的,说院里被评为“歷史保护院落”了,房子不能隨便拆改了。还说棒梗评上了“先进工作者”,阎解成可能要升处长,何雨柱的食堂承包续签了五年……
信的最后:“一大妈,我们都想您。等开春,再去看您。”
一大妈把信看了好几遍,然后小心地折好,放进那个铁盒子里。
盒子里现在又多了一样东西:去年院里人来看她时的合影。照片上,她坐在中间,何雨柱、秦淮茹、棒梗围著她,都笑著。
这是她离开四合院后,第一张照片。
除夕夜,秀云一家吃团圆饭,一大妈也上桌。电视里播著春节联欢晚会,很热闹。但她总觉得少了什么。
少了院里那棵槐树下的鞭炮声,少了何雨柱的大嗓门,少了孩子们跑来跑去的身影。
少了……家。
饭后,她一个人回到厢房,从铁盒子里拿出那张合影,看了很久。
窗外传来鞭炮声,此起彼伏。
新的一年来了。
而她,在陌生的地方,过著陌生的年。
这就是人生吧。一大妈想。聚散离合,不由人。
她把照片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梦里,她回到了四合院。易中海还在,坐在院里那把老藤椅上,喝著茶。看见她,笑了笑:“回来了?”
“回来了。”
“那就好。”
醒来时,枕头湿了一片。
但天亮了,日子还得过。
一大妈起床,餵鸡,扫院子,做早饭。
太阳照常升起。
而她,在这个小小的农家院里,继续著她平凡而孤独的晚年。
四合院的故事还在继续,只是,不再有易家的篇章了。
一个时代,就这样,静静地落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