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带著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带著所有说不出口的话，带著七月的暑气和傍晚的凉风，带著两个人之间所有的误解、爭吵、委屈，和此刻化开的和解。

起初只是试探性的触碰，唇瓣与唇瓣之间轻轻地摩挲，他的手从她的腰间移到她背后，又移到她后颈，指尖没入她的髮丝之间。

苏清月的手指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

她想推开他，却又捨不得。

他感受到了她的犹豫。鬆开一点点距离，鼻尖抵著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我想你了。”他低声说，声音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这几天，我想你想得快疯了。”

她的眼眶又红了。

“那你还那样对我说话……”

“不敢了。”他吻去她眼角的泪痕，“以后再也不敢了。”

她的防线终於彻底崩塌。

她的手从他胸前移到他肩上，又移到他脖颈，最后环住了他的头。她主动凑上去，吻住了他。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回应。

是积攒了数日的思念，是委屈终於得到释放后的宣泄，是確认对方还在、自己还被爱著的安心。

她的唇柔软而温热，带著淡淡的甜味——大概是刚才喝的酸奶。他记得她喜欢喝酸奶，酸奶味的唇膏，也是她喜欢的味道。

他的吻从她的唇边滑向下頜，又沿著脖颈一路向下。那里有她跳动的脉搏，温热的皮肤上带著沐浴露的清香，和她身上独有的气息。

他停下来，埋首在她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颤抖著，像是受不住这样的亲密，又像是捨不得推开。

“林辰……”她唤他的名字，声音软得像是浸了水的棉花糖。

他抬起头，重新吻住了她。

不知道是谁先退了一步，他们从檯灯旁边吻到了床边。

她坐在床沿，他单膝跪在她面前，仰著头看她。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的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让她的轮廓看起来温柔而朦朧。

她伸手，轻轻抚过他的眉骨、鼻樑、嘴唇。

“这两天，你是不是也没睡好？”她问。

他没说话，只是侧过头，在她掌心里蹭了蹭，像是一只终於找到主人的大型犬。

她忍不住笑了，笑著笑著，眼泪又掉了下来。

“傻子。”她捧著他的脸，低头吻他的眼角，“我捨不得真的生你的气……”

他站起身，把她按倒在床上。

床单是白色的，带著酒店特有的洗衣液香味。她的长髮散落在枕头上，像是一匹倾泻的墨色绸缎。

他撑在她身体两侧，低头看著她。

她也看著他，眼睛里映著灯光和他的倒影。

“想我吗？”他问。

她红著脸，轻轻点了点头。

他的手从她的脸颊滑过，滑过她的脖颈、她的锁骨、她的肩膀。指尖掠过的地方像是点燃了一簇簇小小的火苗，沿著皮肤蔓延开来。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起伏著，睡裙的领口隨之轻轻起伏。

他俯下身，在她的锁骨上落下一个吻。

她仰起头，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林辰……”

他的名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像是裹了一层蜜糖，又甜又软，让人想听了一遍又一遍。

他抬起头，重新找到她的唇，深深地吻了下去。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毯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交织的呼吸声，和偶尔从走廊传来的脚步声。

床头柜上的檯灯不知什么时候被关掉了，整个房间只剩下月光。

黑暗中，她蜷缩在他的怀里，脸贴著他的胸膛，耳朵正好贴著他的心跳。

他的心跳还在快，一下一下，像是擂鼓。

“还没平復下来？”她闷闷地笑了一声。

“你还好意思笑。”他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口，声音里带著笑意和饜足，“刚才谁哭著喊我的名字？”

她不说话了，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

他没再逗她，只是收紧了手臂，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边江的夜生活还没有那么喧囂，午夜时分已经安静下来了。

她闭著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