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归途(跪求各位义父订阅!) 肉身成圣从形意拳开始
第144章 归途(跪求各位义父订阅!)
清晨的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洒落,在后院青石地面上。
李承岳坐在竹椅上,今日的气色比前两日又好了几分。
那张枯槁的脸上,苍白褪去大半,隱隱有了些许血色,连那双浑浊的老眼,也似乎比往日清亮了些。
他扶著拐杖缓缓起身,在院中走了几步。步伐虽慢,却稳。
陈江河站在一旁,看著师父的背影,心中那块悬了多日的石头,终於落下了几分。
李承岳走了一圈,重新坐回竹椅上,长长呼出一口气。他抬头看向陈江河,拍了拍身边的青石:“来,坐下说话。”
陈江河依言坐下。
李承岳望著远处连绵的山峦,沉默片刻,忽然开口:“江河,神形宗选拔的事,你打算去?”
陈江河点头:“是。”
李承岳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那双老眼里带著几分复杂的光芒:“有几分把握?
,”
陈江河想了想,如实道:“弟子如今罡劲大成,金刚功修至金血,附灵之法初窥门径。若遇上寻常罡劲巔峰,有把握一战。可若遇上烈方旭那样的半步真元..
“,他顿了顿,缓缓道:“弟子还需再进一步。”
李承岳认真听著。
“你能这样想,很好。”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块东西,递了过来。
那是一块青玉,婴儿巴掌大小,通体温润,正面刻著一个“古”字,背面是繁复的云纹。
玉身贴著胸口佩戴多年,已带著淡淡的体温。
陈江河接过,抬眸看向李承岳。
李承岳的目光落在那块青玉上,变得悠远而深邃。
“这是当年你师公古枫留给我的信物。”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追忆,“那时为师刚入罡劲,意气风发,觉得天下之大无处不可去。你师公把这块玉给我,只说了一句话:“若有一日遇到过不去的坎,持此玉来禹州寻我。“”
他顿了顿,苦笑道:“可惜后来.....为师没去成。”
陈江河握著那块青玉,感受著掌心传来的温润触感,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李承岳看著他,自光郑重:“江河,若有一日你能去禹州,持此玉寻你师公。他若还在,定会护你周全。”
陈江河將青玉贴身收好,郑重抱拳:“弟子谨记。
,李承岳点了点头,靠回椅背,望向远处,不再说话。
正说著话,院门被轻轻推开。
陈江河回头看去,竟是母亲林氏端著一碗热汤走了进来。
林氏穿著一身整洁的蓝布衣裳,头髮梳得整整齐齐,可那双眼睛却红肿著,显然刚哭过。
她见儿子回头,脚步一顿,隨即加快步子走过来,把汤碗往石桌上一放,一把拉住陈江河的手,上上下下打量。
“瘦了......”她声音发颤,伸手摸著陈江河的脸,“在外头吃苦了.....瘦了这么多..
“”
陈江河握著母亲粗糙的手,那双曾经在记忆中还算光滑的手,如今已满是老茧和裂□。
他喉结滚动,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林氏抹了把泪,连声道:“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
又转身朝李承岳道,“李师傅,您身子可好些了?我熬了鸡汤,您也喝一碗。”
李承岳捋须笑道:“好,好,林婶有心了。”
林氏又拉著陈江河的手,嘴里念叨著:“你爱吃的那几样菜,娘都记著呢,待会儿去买菜,给你做...”
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苏德荣晃了进来。
他那张脸上依旧掛著招牌式的笑,吊儿郎当的,看著就让人想踹一脚。
他见林氏在,连忙收住脚步,规规矩矩行礼:“林婶。”
林氏看著他吊著的胳膊,心疼得直嘆气:“德荣这伤还没好全,怎么又跑来了?快坐下,別站著。”
苏德荣咧嘴一笑:“这不是想江河了嘛,顺便来蹭顿饭。”
林氏拉著他的手,眼圈又红了:“多亏你那些年照应江河,婶子心里都记著。你在外头也要当心身子,这伤可得好好养....
”
苏德荣摆摆手,大大咧咧道:“林婶说这些就见外了,江河是我师弟,应该的。再说了,这点小伤,不碍事。”
他转头看向陈江河,挤了挤眼:“怎么样?当首席的感觉如何?”
陈江河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扬:“还行。”
苏德荣嘿嘿一笑,在他身侧坐下,压低声音道:“听说了,形意门大庆那日,你把烈阳门首席打得肋骨断了七根。好样的!给咱们宜林县长脸了!”
陈江河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正说著话,他忽然想起一事,看向苏德荣:“刘叔呢?他还好吗?”
苏德荣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嘆了口气。
“你走之后,沈府到底还是撑不下去了。”他缓缓道,“老爷病故,大少爷腿废了,府里散了摊子。那些下人,能走的都走了,剩下几个老的,也没人管。”
他顿了顿,看向陈江河:“我把刘叔接到了鏢局后巷安置,租了间小屋。他身子骨还算硬朗,就是总念叨你。每次我去看他,他都问:“江河有信没?江河啥时候回来?””
陈江河听著,心臟仿佛被什么攥紧。
他站起身,看向母亲:“娘,我去看看刘叔。”
林氏连连点头:“去吧去吧,刘叔这些年也不容易。娘去买菜,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陈江河点了点头,和苏德荣一道出了门。
两人穿过几条巷子,来到鏢局后巷。
巷子很窄,两边是低矮的旧屋,墙皮剥落,露出里头的土坯。
几个孩童在巷子里追逐打闹,见两人走来,连忙让到一旁。
苏德荣在一间小屋前停下,朝里头努了努嘴:“就是这儿。”
门虚掩著,里头传来“咔嚓咔嚓”的劈柴声。
陈江河伸手,轻轻推开门。
小院不大,堆著些杂物,收拾得还算整齐。
一个头髮全白的老人正弯著腰,一斧一斧劈著柴火。
刘叔。
他比两年前更老了。头髮全白了,背也更佝僂。
可那双握著斧头的手,依旧有力,每一斧落下,柴火应声而裂。
陈江河站在门口,看著那道佝僂的背影,喉结滚动。
“刘叔。”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这小小的院中格外清晰。
刘叔劈柴的动作猛然一顿。
斧头悬在半空,僵了足足三息。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来。
那双老眼落在陈江河身上,愣愣地看了很久很久,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咣当一””
斧头掉在地上。
“江河......江河!”
刘叔踉蹌著扑过来,险些被门槛绊倒。
陈江河连忙上前一步,一把扶住他。
刘叔一把攥住陈江河的手臂,那双手枯瘦如柴,却攥得死紧。
他仰著头,老眼里的泪水夺眶而出。
“好小子.....好小子.....”他声音发颤,老泪纵横,“你可算回来了......你可算回来了..
”
陈江河扶著他,看著他满头白髮、满脸泪水,心中涌起一股酸涩。
他想起那时候在沈府做短工的时候,刘叔总会偷偷塞给他一块糖或一块点心,笑著摸摸他的头,说“多吃点,长个子”。
他想起苏德荣说的那些话—“每次我去看他,他都问:江河有信没?江河啥时候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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