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归途(跪求各位义父订阅!) 肉身成圣从形意拳开始
陈江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扶著刘叔的手臂,郑重道:“刘叔,我来接您。跟我走,往后我给您养老。”
刘叔浑身一颤。
他抬起头,看著陈江河,那双老眼里,泪水又一次涌了出来。
“好......好......”他连连点头,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好孩子......好孩子.
“”
苏德荣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悄悄別过头去,抬手抹了把眼睛。
刘叔抹了把泪,拉著陈江河的手往屋里走:“进屋坐,进屋坐。刘叔给你倒水.
“”
屋里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两条凳子,却收拾得乾乾净净。
桌上摆著一个粗瓷茶壶,几只缺口碗。
刘叔手忙脚乱地倒水,嘴里念叨著:“没什么好东西,你別嫌弃...
”
陈江河接过碗,喝了一口,抬头看向刘叔:“刘叔,您收拾收拾,待会儿跟我走。”
刘叔愣住,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这......这怎么行?刘叔一个糟老头子,跟著你.....
”
陈江河站起身,看著他,目光郑重:“刘叔,您照顾了我那么多年。如今我有能力了,该轮到我来照顾您了。”
刘叔嘴唇哆嗦著,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只是连连点头,眼泪止不住地流。
正说著话,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钱守义的声音响了起来:“江河?在这儿吗?”
陈江河转头看去,钱守义大步跨入院中,身后还跟著长子钱德仁、幼女钱清雨。
钱守义见刘叔满脸泪痕,又见陈江河扶著他,捋须嘆道:“江河重情重义,老朽佩服。”
他走上前,朝刘叔抱了抱拳:“刘老哥,这些年受苦了。往后跟著江河,好日子在后头呢。”
刘叔抹著泪,连连点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午后,钱守义张罗了一桌酒菜,就在陈江河家的小院里摆开。
林氏端上热气腾腾的饭菜,苏德荣忙著摆碗筷,钱德仁帮著搬凳子,钱清雨则乖巧地坐在一旁,时不时偷偷看一眼陈江河。
刘叔被让到上座,还有些不自在,林氏拉著他的手,笑道:“刘叔,您就安心坐著。
江河那时候没少受您照顾,如今该享享福了。”
刘叔眼眶又红了,只是连连点头。
李承岳也被搀扶著出来坐下,今日气色好了许多,端起酒杯,朝眾人示意:“来,今日高兴,都喝一杯。”
眾人举杯,一饮而尽。
席间,钱守义说起宜林县这些年的变化,苏德荣插科打浑逗得眾人发笑,林氏不停地给儿子夹菜,嘴里念叨著“多吃点”。
刘叔坐在林氏旁边,一个劲给陈江河夹菜,嘴里絮叨著“瘦了,得多吃点”。
钱清雨偷偷看了陈江河好几眼,每次被他自光扫过,便红著脸低下头去。
钱德仁则闷头吃菜,偶尔抬头憨憨一笑。
李承岳难得也喝了几杯,脸色比前些日子红润了些,话也比平日多了些,时不时指点陈江河几句拳法上的关窍。
柳舒灵坐在一旁,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时不时插几句话,惹得眾人鬨笑。
陈江河看著这满桌的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才是家。
饭后,陈江河將刘叔搀扶到自家小院。
林氏已收拾好了西厢房,铺了崭新的被褥,摆了几件简单家具。
刘叔站在乾净整洁的屋里,摸著崭新的被褥,眼圈又红了。
他转过身,看著陈江河,嘴唇哆嗦著,半晌才憋出一句话:“好孩子......刘叔这辈子......值了。”
陈江河扶著他坐下,温声道:“刘叔,往后您就住这儿,跟我娘做个伴。有什么需要的,儘管说。”
刘叔连连点头,握著他的手,老泪又涌了出来,却只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日头偏西,陈江河该动身了。
林氏站在院门口,强忍著泪,拉著儿子的手,一遍遍叮嘱:“好好照顾自己,別太拼,天冷多穿衣....
“6
陈江河一一应著,看著她眼角那藏不住的泪光,心中酸涩。
他跪地,朝母亲磕了三个头。
林氏连忙扶他,眼泪终於忍不住落了下来:“起来,快起来..
“,刘叔拄著拐杖站在她身侧,浑浊的老眼里满是不舍与骄傲。
苏德荣站在一旁,也不说话,只是用力拍了拍陈江河的肩膀。
陈江河站起身,又去后院拜別师父。
李承岳坐在竹椅上,望著徒弟,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不舍与期许。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去吧。记住,无论走到哪里,师父都在这儿。”
陈江河跪地,郑重磕了三个头。
起身时,他看著师父那张枯槁却透著欣慰的脸,喉结滚动,却只说出一句话:“师父保重。”
李承岳点了点头,摆了摆手。
陈江河转身,大步离去。
没敢再回头。
柳舒灵默默跟在身侧,什么都没说。
走出巷口,他忍不住回头望去。
母亲依旧站在院门口,夕阳的余暉洒在她身上,將她那瘦削的身影拉得极长。
刘叔佝僂著背,拄著拐杖站在她身侧。
苏德荣扶著母亲的手臂,正朝这边望著。
陈江河深深看了一眼,转身继续前行。
走出县城时,暮色已浓。
回程路上,柳舒灵难得没有调侃,只是默默跟在身侧。
走出一段,她忽然开口:“你娘挺好的。”
陈江河点了点头。
柳舒灵又道:“刘叔也挺好的。还有你那个师兄,虽然吊儿郎当的,人不错。”
陈江河又点了点头。
柳舒灵看著他,咧嘴一笑:“行了,別想太多。等你入了神形宗,有了出息,再回来接他们。到时候风风光光地接,让那些人都看看。”
陈江河转头看她,嘴角微微上扬:“师姐说得是。”
傍晚时分,两人在一处无名小镇歇脚。
镇子很小,只有一条街,几家店铺。
柳舒灵要了两间上房,又让店家做了几个热菜。
饭桌上,她给陈江河倒了杯酒。
陈江河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柳舒灵看著他,忽然道:“江河,你说那烈方旭,会不会在选拔上动手?”
陈江河放下酒杯,沉默片刻,缓缓道:“会。”
柳舒灵眉头微挑:“那你打算怎么办?”
陈江河望向窗外渐浓的夜色,那双眼睛里,光芒平静而深邃。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他缓缓道,“他若动手,杀了便是。”
柳舒灵愣了一下,隨即咧嘴大笑。
“好!”她重重一拍桌子,“这才是我认识的陈江河!”
窗外,夜色渐浓,远处隱约传来几声犬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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