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这下不得不看了(二合一)(求追读) 幻想文豪1860
在伦蒂尼恩,每一天最先醒来的,总是內河的船运工。
伦蒂尼恩最初本就是古罗马帝国建立在河流边缘的据点,隨著都市的发展,如今的城区早已扩张到了河流两岸很大一片,这条河流也成了伦蒂尼恩的內河。
临近海岸与內河航运为这个城市带来了异常的便利,代价自然就是那些起早贪黑的船运工。
他们要赶在第一缕阳光升起之前,將从海外殖民地运来的堆积如山的货物,从海岸边的一座座巨大的海运仓库中转移出来,装上內河驳船,再顺著蜿蜒的內河送往伦蒂尼恩的各个角落。
帕克就是这百万船运工的其中之一。
数十年如一日的,他的生活就像这河上的水流,单调而重复。
在他这日復一日的枯燥生活中,唯一的娱乐就是每个星期花上4古尔购买一份《晨星报》,然后直奔政论版块,看完后先是对工友们发表锐评,最后將自己的真知灼见和对帝国的建言写到信中寄给编辑部。
当然,他寄出去的信至今为止全部石沉大海,没有收到过一封回信,即便如此他也不甚介意。每每有人问起,也都是“深藏功与名”那一套说辞。
整天听他吉列锐评的工友们也逐渐被他带的开始同频共振的鉴政起来。
只是最近,陪他聊天的人越来越少,大家都去追著看其他报纸上的庸俗小说了。
“庸俗……”帕克像往常一样,手上拿著一份从附近店里买来的最新一期《晨星报》,低声地自言自语。
当他回到工厂后,一个年轻的学徒看见他后连忙打了个招呼,而后略显反常地问了一句:“帕克大叔,你有看今天的《晨星报》吗?”
帕克稍微来了一点精神,心想这小伙子终於是开窍了,要加入自己为帝国建言献策的行列了?
“还没。”他举起手中的报纸,“怎么?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那个学徒回答道:“上午的时候,听到老板在办公室里说,今天大家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全都不约而同地开始攻击他最近在看的《百万金镑》,就连《时代》也是……”
“我有些担心,那些评论家都是怎么说的?会不会害得我以后没得看了?”
《百万金镑》?
帕克听到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就是自己朋友们之前说一直在看的那个庸俗小说。
他顺手展开才买的《晨星报》,发现果然有整整两大版內容,都是在批判这个小说传播错误价值观,毒害读者身心,作者收了鳶尾共和国的钱来故意否定帝国建设成就,抹黑帝国形象……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报上连载的庸俗小说,怎么还闹的动静这么大?甚至就连《时代》都亲自下场批判了?
“我问一下,你们那个《伦蒂尼恩周刊》之前几期还有吗?我想看看你们说的那个小说到底都写的什么。”
“帕克叔,你不是说你从来对这种庸俗的作品都不感兴……”
“没错,但是它既然都被《时代》点名批评了,那可就不得不看了。”
帕克想起前不久才听来的一句话:官方闢谣才可信,官方禁止才推荐。
同时他还稍微宽慰一下面前的年轻人:“放轻鬆,咱们又不是露西亚那样的专制国家,容得下所有的言论和思想。”
很快他就读到了最新的部分:
【…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
【电话那头传来的这串惊嘆,每个字都带著金子的叮噹响。鲍伯斯豪华酒店的老板撂下听筒,整了整领带,气宇轩昂地朝一楼大厅走去,活像一只刚偷到了整只火鸡的狐狸——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我这个朋友”他美滋滋地想,“还真是个实诚人!像这样的大富翁肯往我这儿塞!”】
【到了一楼大厅,他往柜檯前一站,清了清嗓子,拿捏著腔调,“现在还有空著的套房吗?”】
【“没有,先生。”接待员回答】
【老板的眼珠转了转,又转了转,忽然想起一件陈年旧事:“唔……那个弗洛纳福尔公爵——他上次结帐,过去多久了?”】
【接待员翻了翻帐本:“九个月了,先生。”】
【老板的脸上漾开一圈微笑,那笑容和气极了,也危险极了,像鱷鱼打哈欠前的那种和气】
【“请他搬出去,”他说,轻描淡写得像在吩咐將门口那盆蔫了的叶子扔了,“马上把那间套房准备好。记得换上新的鲜花——要新鲜的,別给我整那些耷拉著脑袋的。”】
……
“好!早就该这么做了!”坐在精致皮质沙发上的莱尔·劳伦斯看到这里忍不住轻哼。
他很清楚这只是小说的情节,但是看到这里还是莫名有种畅快的感觉。
“这些废物贵族,早就该被赶走了。一个个仗著所谓的高贵血脉家传荣耀的,对我们这些真正为帝国创造就业,创造价值的企业家们指手画脚……”
莱尔作为不列塔尼亚著名的出版企业家,每年忠心耿耿地为帝国贡献了大量的税收,最近也是混到了一个下议院议员的身份。
虽然他才当议员不久,但是已经见识到了不少上议院世袭老贵族的做派。
他们愚蠢、懒惰、低效、迂腐,不事生產,就靠著祖先跟著威廉大帝渡海的功绩,一直占据著最高权力的上议院,拥有对下议院所有决议的最终审定权。
前几天,在下议院折腾了快一年的环保法案好不容易通过了,流转到上议院不到一天就被这些老登以莫名其妙的“违反帝国宪法精神”为由驳回了。
这下又要重新走程序辩论,而且这段时间下来,原先勉强达成的一致意见,现在可能又要变动了……
想到这里,莱尔又开始头疼了,这个破法案十有八九还要再卡上大半年,这也就意味著他手头推广新型印刷机的议案,还得在自己手里再放上大半年……
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学学海峡对面的鳶尾共和国,把这些没用的贵族全都送走?
他继续看了下去:
【“我向您保证,大人,这全都是为您图个清静——您会发现,新房间夜里连个蚊子声都听不见。”酒店的僕人弓著腰,脸上堆著笑容,话儿说得像抹了蜜】
【弗洛纳福尔公爵大人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管往自个儿杯子里斟著红酒,那神气像是在跟酒杯谈心:“这间屋子夜里本来也没谁来打搅我……说真的,有时候我倒巴不得谁来打搅打搅呢。我住这儿住得挺好,凭什么非要我挪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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