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鱼缸里的锦鲤在数数 民俗诡事:开局捞出镇海玄铁
门厅里的服务员脸色发白,站在收银台后头不敢挪步。
她看不懂鱼嘴在干什么,只看见一缸鱼死得整整齐齐。
程小金看得懂,阴水煞追上来了。
它不只盯著潘家园那三口井,也不只盯著满城原桩位,它顺著能走水的地方找人。
鱼缸,茶盏,水管,地毯里渗出来的灰水,只要有水,就能当门缝。
刚才那只菸灰缸把父亲留下的旧气翻了出来,又让他指尖的辛金气露了头,等於在这屋里点亮了一盏灯。
程小金走到鱼缸前,左手揣在袖子里,右手从胸口摸出乾隆通宝。
铜钱刚露出来,鱼缸里的水面就低了一寸,那些翻白肚的锦鲤转过头,十几张鱼嘴一起朝他这边张合。
“三十八、三十九、四十……”
程小金头皮一阵发麻,他把乾隆通宝按在鱼缸玻璃上。
铜钱贴上去的一刻,边缘立刻起了白霜,霜沿著铜孔往外爬,像有冷手指在铜面上摸了一圈。
程小金手背的纱布立刻渗出血,他咬著后槽牙,没把手撤回来。
“各位鱼爷,差不多行了。”
他压低嗓子,盯著水面开口。
“我今天已经陪林总聊够了,没空再给你们办追悼会。”
下一刻,鱼缸里的打氧管吐出一串泡,泡里夹著黑红色的沫子。
沫子贴到玻璃上,慢慢排成了一个数。
一百三十五。
程小金把铜钱压得更紧,指尖铁青色从纱布边缘露出来。
鱼缸里的小脸贴得更近,其中一条白锦鲤嘴里吐出半截红线。
红线是小孩扎头髮的红头绳,泡得发暗,缠在鱼牙上,程小金看见那根红头绳,心口沉了沉。
护国寺街那只红筷子的怨气,还没散乾净,水里的东西把她的怨叫醒了。
程小金把乾隆通宝往下一按。
“別闹。”
这话说给鱼听,也说给藏在红筷怨粉里的姑娘听。
“我答应过,活人的帐,迟早算,你別急。”
鱼嘴停了一拍。
鱼缸里的水从铁锈色慢慢退回浑黄,十几条锦鲤肚皮朝上漂著,已经没了动静。
只有那根红头绳还掛在鱼嘴里,轻轻晃著。
程小金收回铜钱,铜钱上的白霜化成水,水里浮出一点灰白色的絮,落在他袖口上,立刻洇开。
他没敢多看,转身就往外走。
服务员在后头小声问:“先生,这鱼……”
程小金停了停。
“別捞,別碰水,把鱼缸盖上红布。”
服务员点头,又问:“红布没有怎么办。”
程小金回头看她。
“那就拿大红喜字。”
服务员愣住了。
程小金嘆了口气。
“红的能压水阴,別拿白布,拿白布今晚你们全楼都得听鱼报数。”
服务员眼圈都红了,连忙转身去翻柜子。
程小金走出会所,后海夜风一吹,胸口那只菸灰缸的凉意更明显了。
半纸匣腰,那四个字在他脑子里转。
他现在最该做的事,是立刻去马爷那儿,撬那只旧木匣的腰线。
可街口停著一辆黑色路虎,车灯没开,车窗降下半指。
鼻疤短髮男坐在驾驶位上,手搭在方向盘,脸被路边灯光切成两半。
程小金没往那边看第二眼。
他把烟从耳朵后头取下来,在烟盒底上磕了两下,又夹回耳后,父亲教的那点破秘术,关键时候还真能稳手。
会跑的人,才能回来吃第二顿饭。
程小金抬脚往菸袋斜街走。
后海这片胡同,他小时候跟著爷爷来过不少次。
哪家门槛松,哪条巷子能穿到银锭桥,哪面墙后头养著一条脾气臭的老狗,他心里都有数。
黑色路虎在后头慢慢跟著。
程小金走到一家卖旧鼻烟壶的小铺门口,停下看橱窗。
橱窗里摆著一只绿料烟壶,瓶肚上画著仕女,仕女的脸在玻璃反光里一点点发白。
程小金装作没看见,掏出手机,低头看消息。
路虎也停了,鼻疤短髮男没有下车。
程小金低头髮了条空白简讯给齐三爷,又刪掉。
他真正要做的,是给马爷留路標,旁边墙角有块鬆动的青砖,砖缝里常年塞著菸头和小gg。
他蹲下繫鞋带,指甲在墙灰上轻轻一划。
竖弯鉤。
可这一道鉤,开口朝反。
程家暗记里,正鉤是路,反鉤是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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